&esp;&esp;桑遲聽不到那些怪異生物發出的聲響了,靜謐中,她的耳邊只有丹平穩的心跳聲,恐懼漸漸散去,問起丹提起的特殊名詞:“幻夢境?”
&esp;&esp;“對,是由不同種族的夢集合成的維度,也算是一個客觀存在的世界。我不是這里的主人,只能算是一方領主?!?
&esp;&esp;丹有些無奈,如果不是他維系不住桑遲的夢境,不會帶桑遲進入幻夢境:“人類的夢即便是噩夢也不算什么,其他種族的夢,遲遲你還是別有任何接觸的好。”
&esp;&esp;一些超出人類認知的詭譎畫面和荒謬囈語,看一眼或聽一句就有瘋掉的可能。
&esp;&esp;幸而幻夢境有明確的區域劃分,他對這里也很熟悉,不至于迷路帶她涉足其他種族的夢。
&esp;&esp;片刻后,兩人終于落了地。
&esp;&esp;黑色的帷幔消失,丹把桑遲放下,介紹道:“這里是由數百億人類共同構筑出的幻夢境區域,地心。”
&esp;&esp;他們所處的空間極廣,邊界渺茫。
&esp;&esp;腳下踏著的土地焦黑,隱隱透著不祥的紅。
&esp;&esp;畸形的石塊散布各處,如果不仔細看,有可能誤會是地里埋伏著的小惡魔。而要說光源,就是旁邊幾條溝渠內流淌的炙亮巖漿。
&esp;&esp;“數百億人?”桑遲覺得這個數字太夸張了。
&esp;&esp;“因為不止是現在活人做的夢,過去亡者做的夢也是構筑這里的一部分,只是活人的夢有可能更新覆蓋亡者的夢?!?
&esp;&esp;“那為什么會是地心?”
&esp;&esp;說實話,桑遲有些失望,她以為大家夢得更多的該是星空,她喜歡星空。
&esp;&esp;“星空那片區域的邊界和其他種族的夢有混淆,我不能帶你去。”丹一邊牽著她向一個方向走去,一邊解釋道,“人類恐懼于未知,地心就是與人類居所相近卻無法明確探索的未知。”
&esp;&esp;丹對人類的文明了解頗深,不吝于向桑遲講故事:“我們現在所處的算是比較新的區域,人類認知到了地心有的該是會從火山噴發的巖漿。如果是更古老的區域,可以看到冥河和漂泊冥河上的孤舟,或是大片彼岸花田和架空花田上的奈何橋。”
&esp;&esp;沒有冥神與孟婆,即便是在幻夢境中,人的夢也無法塑造出活著的神明,只能制造出他們想象中的冥府或地府。
&esp;&esp;隨著他們的行走,漸漸來到了類似森林的區域。
&esp;&esp;黑夜中,森林里巨大的蘑菇如同一盞盞燈般亮著,很有童話色彩。
&esp;&esp;桑遲面露困惑:“地下也會有森林嗎?!?
&esp;&esp;“嗯,入口處與人對現實世界的認知相似,越遠越不受現實的約束。去往我的領地就途經迷魅森林,這里有定居的居民?!钡ゎD了頓,問道,“你怕嚙齒類動物嗎?”
&esp;&esp;嚙齒類動物?
&esp;&esp;過于學術的名詞,桑遲理解不了。
&esp;&esp;不過她很快就親眼見到了丹口中迷魅森林的居民。
&esp;&esp;因為聽到動靜的它們,迅速從森林的陰影中出動,把她和丹圍住了。
&esp;&esp;有迷魅鼠名字的居民長得不那么童話。
&esp;&esp;褐色的皮毛不算好看,足有西瓜大小的體型也不討人喜歡,半開的嘴中,尖銳擅于撕咬的牙齒證明它們該是肉食性生物。
&esp;&esp;桑遲想象了一下,如果它們立起后足站起來,前爪都能搭上自己的膝蓋了。
&esp;&esp;有些嚇人。
&esp;&esp;她攥緊丹的手,挪動步子向丹靠得更近。
&esp;&esp;幸而圍住他們的迷魅鼠沒有擺出攻擊他們的架勢。
&esp;&esp;皮毛最光鮮的一只出列到丹跟前,綠豆似的眼睛上下打量過丹,胡須和鼻子都動了動,確認了丹的身份,便向后一坐到它自己的尾巴上,揣起前爪說:“你有一個月沒回了吧?!?
&esp;&esp;桑遲睫羽連連撲扇,腦袋依上丹的手臂,小聲驚嘆:“它竟然會說人語嗎?!?
&esp;&esp;“不是它說人語,是因為在幻夢境中所有生物語言相通,所以你能聽懂。”
&esp;&esp;丹優先給她解了惑,然后才向和自己搭話的迷魅鼠說:“我那里的時間流速和幻夢境不一樣,我上次進幻夢境是五年前。”
&esp;&esp;“喔。”迷魅鼠瞅向桑遲,“這回終于找到你心心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