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半龍態的辰亦抱著桑遲對付丹時,還很冷靜,覺得丹不算嚴重的威脅。
&esp;&esp;等傷痕累累卻和他長相相同的辰亦冒出來,他在視辰亦為敵感到疑惑之余,屬于獸類的直覺也當即發出喧囂的警告。
&esp;&esp;尚未到達龍族成年期的他,無法對抗一只力量和體態都成熟的龍。
&esp;&esp;在注定不敵的情況下,明智的選擇是退讓。
&esp;&esp;可他擁抱在懷中的是他認為命定的配偶,沒有退讓的余地。
&esp;&esp;他不能丟下桑遲,只能廝殺,直到戰死或是打敗敵人。
&esp;&esp;“小羽毛,你拿著這個,它可以保護你,你躲得遠一些。”
&esp;&esp;他從心口的位置生生撕扯下一片沾血的半透明鱗片,臉色陡然變得極差,卻還是堅持塞到桑遲的手中。
&esp;&esp;然后他把搞不清楚狀況的小美人推到自己身后,面向表情同樣空茫的成年龍,下達挑戰的戰帖:“來吧,和我一戰。”
&esp;&esp;辰亦望著另一個自己把龍族最重要的心鱗撕下來,當作保護桑遲的禮物送出去,愣愣地摁向他自己的心口位置。
&esp;&esp;那里同樣空缺著心鱗。
&esp;&esp;他生出一個極其荒誕的猜測,不敢相信地向他們的方向邁出一步。
&esp;&esp;怎么可能呢,難道這是一個循環嗎?
&esp;&esp;
&esp;&esp;還沒有成為成熟的龍族前,辰亦曾經受過一次重傷。
&esp;&esp;從昏迷中醒來時,他發現自己遺失了珍貴的心鱗與一部分記憶,得到的只有一則預言——他會擁有一個美麗而脆弱的配偶。
&esp;&esp;在等待配偶的過程中,他必須不斷地變強。
&esp;&esp;成為最強,才能保證日后配偶出現,他能保護她平安無恙。
&esp;&esp;于是,第一個千年,他走遍世界的每一個角落,挑戰所有危險而強大的丑陋怪物,直到殺死它們為止。
&esp;&esp;因為他不希望配偶在遇到他之前,先遭到怪物的傷害。
&esp;&esp;他受了很多傷,都憑龍族的強悍扛了過來。
&esp;&esp;一些本來被怪物們當作食物或奴仆的弱小種族視他為神祇,較龍族遠遠短壽的他們把龍的形象繪作為信仰的圖騰,希望以此依托在他的庇護下生存。
&esp;&esp;這是留存在書冊上,被稱為“荒蠻紀年”的第一個千年,龍的概念等同于神。
&esp;&esp;第二個千年,人類、精靈、矮人、鮫人等種族相繼擁有了自己的文明。
&esp;&esp;每個文明都有優秀之處,人類的書籍與戲劇、精靈的花植與詩篇、矮人的酒釀與鍛造、鮫人的珊瑚與歌喉。
&esp;&esp;他覺得他的配偶都會喜歡,準備留住這些,當她出現時獻給她。
&esp;&esp;然而種族之間的爭端沒完沒了,一點小小的事由都有可能導致強族發起對弱族的滅族之戰。
&esp;&esp;有夠煩的。
&esp;&esp;他必須在一個種族被消滅前,加入他們,構建最后的防線,保證他們還有保存文明繁衍生息的機會。
&esp;&esp;因此,在這個被稱為“豐饒紀年”和“爭端紀年”的千年,紙面上龍的概念有二,時而是拯救文明于水火的英雄,時而是異端召喚對抗偉大擴張的惡魔。
&esp;&esp;第三個千年,“災厄紀年”,龍是天災。
&esp;&esp;辰亦等待的時間過于久了,就像他曾經看過的一則《漁夫和魔鬼》的寓言故事,等待耗盡了他的耐心,他等得近乎發瘋。
&esp;&esp;如果他的配偶現在出現在他面前,他會把她囚入自己的巢穴,那里有數不清的珍寶,唯獨沒有的是自由。
&esp;&esp;偶爾清醒時,他會懷疑自己受到了預言的欺騙。
&esp;&esp;預言只是他在失去心鱗的痛苦下生出的譫妄,卻被他錯信為真實會發生的未來。
&esp;&esp;然而他心底又不肯承認預言是假,自己的等待無用。
&esp;&esp;他開始向其他種族宣泄被欺騙的瘋狂,對他們降下災禍,逼迫他們交出自己的配偶。
&esp;&esp;每一個種族都不得不向他獻上他們最美麗的公主,可沒有一個是他的配偶,他趕走了她們。
&esp;&esp;被族人當作祭品的公主們卻不敢回去族群中,怕災禍的緣由就此被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