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猶疑不定,辰亦卻看膩了。
&esp;&esp;因而牽起本就只能看個熱鬧的桑遲,往其他游樂設施走去。
&esp;&esp;桑遲跟上他的步子,小聲問:“你覺得他會繼續賭嗎?”
&esp;&esp;“他還有愿意交出的籌碼,應當會再試幾次。”
&esp;&esp;辰亦注意到她猶然偷偷回頭看,把自己的預料講出:“他作為賭徒不合格,開賭之前沒有作為賭徒的覺悟。況且會和那個叫陳奎的匹配成隊友,運勢也不夠好,不太可能有好結果。”
&esp;&esp;后半句桑遲聽懂了,前半句賭徒的覺悟卻聽得云里霧里。
&esp;&esp;一雙湛藍的眼瑩動光亮,巴巴望著他,指望他見多識廣,能給自己多解釋幾句。
&esp;&esp;辰亦神情一頓,寬大的手掌收攏,握緊了她軟乎的小手也不見她掙扎,再聯合她剛剛認真給自己上藥的舉動,心念微動,凝目看向她,似是不經意地問:“你不怕我了?”
&esp;&esp;怕他?
&esp;&esp;桑遲想不到他這一問從何而來,她雖然覺得沒法和隊友相處融洽有些難過,但不曾怕過他。
&esp;&esp;“別說謊,你之前怕得特意坐得離我遠,我看到了。”辰亦口中說著同她算賬的內容,眸色漸深,“不敢和我坐在一起,倒敢把手送出去給小世界的機器人牽。”
&esp;&esp;桑遲滿臉錯愕,早忘了他說的是哪一茬。
&esp;&esp;她在他的注視下努力回憶,良久,終于想起他說的是最開始自己在大巴車上,因為被他一再強調不許把他當男友,又遭他評語無用,怕再惹隊友的嫌,所以和他保持距離。
&esp;&esp;“那、那不是怕你,嗯,雖然也是怕……但是……”她被他盯得緊張,結結巴巴地不知道該怎么說。
&esp;&esp;填滿漿糊的腦袋一邊想解釋,一邊冒出個有點兒委屈的念頭。
&esp;&esp;離他遠不是該如他所愿嗎,怎么現在他還要和她算賬呢?
&esp;&esp;然后順帶回憶起剛才在旋轉茶杯上,他不滿她牽住他的衣角,說都不說一聲直接把她端進懷里的——所以他并不想和她刻意保持距離,是她想錯了?
&esp;&esp;“我要保護你,你如果怕我躲我,會很麻煩。”辰亦沒等到她給出個明確的回復,皺了下眉,視線從她臉上移開,主動為自己的話做出注解,有些欲蓋彌彰地補充道:“不要給我添麻煩。”
&esp;&esp;這便說得通了。
&esp;&esp;小美人恍然大悟。
&esp;&esp;雖然他不喜歡自己是個沒用的笨蛋,不想保持男女友這樣親密的關系,但是他是個對交易很負責的人,面對危險時,為了她的安全愿意拉近和她的距離,她不能再不識好歹。
&esp;&esp;“你別擔心,我會聽話,不給你添麻煩。”桑遲連忙柔聲向他保證。
&esp;&esp;按理說辰亦得到保證該就此舒心,偏還是覺得不對勁,眉間溝壑愈深。
&esp;&esp;重新看向她面上出于討好目的賠給自己的笑容,他用上藥不久的左手擰了一下她的臉出氣,把少許藥膏蹭在她的臉上,蹭出一小片油亮:“想要我給你解釋,以后不許叫我隊友。”
&esp;&esp;桑遲稍微品出了他的惱意,只是不知他為何生惱。
&esp;&esp;以為得換個比隊友更生疏的稱謂,她的笑容一時難以維持住,眼睫垂落,斂下眸中浮起的難過,問:“那,叫你先生好嗎?”
&esp;&esp;她說的先生,自然和小姐一樣,是陌生人之間禮貌生疏的稱呼。
&esp;&esp;可辰亦誤會她說的是已婚女子介紹丈夫時的用詞,比叫親愛的還過分,立刻嚴肅回道:“不行,你只能叫我的名字。”
&esp;&esp;“你不是說名字不能說嗎?”
&esp;&esp;“你這種初出茅廬的笨蛋才該用假名,我和你不一樣。”
&esp;&esp;桑遲只好答應。
&esp;&esp;辰亦便依約和她說起所謂合格的賭徒,說賭徒在開賭之前就該有輸掉全部的決心。
&esp;&esp;尤其賭博機五種獎品中有一個是返還全部賭注,幾乎把設計者試圖玩弄人心的詭計撂在人臉上了。
&esp;&esp;何況賭博機還在玩家道具盡失的情況下連出雙星,也是在勾引玩家繼續賭下去。
&esp;&esp;二者都證明賭博機應當有特殊規則。
&esp;&esp;“這個游樂園和正常的游樂園不同,賭博機獲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