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頭慢慢縮到角落。
&esp;&esp;她沒有看到安娜,處在獨自一人的驚恐中,一時間竟忘記自己手中的菌絲其實屬于她現在害怕的來源,反而因為菌絲昨日友好親近的表現,當作救命稻草般握在手中,捂在胸口前。
&esp;&esp;一部分垂落的菌絲落在她伶仃纖細的鎖骨上。
&esp;&esp;接觸到馨香的、柔軟的、溫暖的肌膚,立刻叫囂著渴望,蠢蠢欲動地想要鉆入她的領口,或是與她散下的金燦發絲交纏。
&esp;&esp;青年面頰上顏色漸深的紅意泄露他的激動,一雙白眸中像是有什么東西涌動著想要突破限制生長出來,連帶無暇的臉上都裂開一道傷口般的縫隙。
&esp;&esp;不過看到小美人瑟瑟落淚,他的喉結微微滾動,還是合目下達否決的命令:“停止?!?
&esp;&esp;那些絮叨的邪信徒表情頓時歸于空白,合目閉口。
&esp;&esp;較活躍的幾人則如同忽然斷了電的機器,失去活氣,突兀向后倒下去,無聲無息地仰面躺倒在地面雪白的菌毯上。
&esp;&esp;喋喋不休的討論終結,出現在青年臉上的異樣也恢復如初。
&esp;&esp;然而坐在銀白菌床正中的桑遲以為他出聲同樣是在警告自己。
&esp;&esp;她看到階下邪信徒們的下場,努力吸了吸鼻子,喉嚨中溢出小小一聲哭嗝,怯懦地停下哭泣,只有單薄的肩膀仍然在顫抖,瀲滟水光的杏眸淚盈盈地望著他。
&esp;&esp;她眼中濕潤的恐懼于他如同焚身的焰火,他難以承受毀滅性的幻痛。
&esp;&esp;帶她轉移地點又給她提供一夜安眠的菌床在他的意志下重新化為菌絲回歸他,瞬息將可憐的小美人帶入他的懷抱。
&esp;&esp;“對不起,遲遲,我還沒有學好怎么控制?!蔽龅拇皆谒念~角親了親,他終于組織好語言,澀聲交代自己的私心,“可我看到了你,想要觸碰你,忍不住在還不熟練的時候帶你來到我身邊?!?
&esp;&esp;他表現出交流的意愿,稍稍溶解了桑遲的恐懼。
&esp;&esp;銀白色的美麗長發晃在她眼前,顏色與桑遲自己本來的發色一致。
&esp;&esp;她坐在他的膝上,腦子清醒了些,意識到他的發絲就是她握在掌心的乖覺菌絲,有些迷惑,放開菌絲,小心翼翼地抬起手摸到他垂落的一縷發上。
&esp;&esp;一旦他有異動,她就收回手。
&esp;&esp;青年沒有異動,或者說,被他囿于懷中的小美人沒有看到他有什么異動。
&esp;&esp;而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所有邪信徒的身體都詭異地抽搐起來,像是木偶的提線被牽扯得一團糟。
&esp;&esp;王座也扭曲了一陣,沖她的方向出現大量可怖的鋸齒狀結構,不復精致華美。
&esp;&esp;不過桑遲不知道。
&esp;&esp;青年縱容她用小手抓著他的長發,甚至在她輕拉發絲時,順從地依她的力道垂下頭。
&esp;&esp;雪色的睫羽下,純潔無垢的平靜白眸倒映她的面容,就算非人感很重,看起來也是美麗且無害的生物。
&esp;&esp;因此她敢于說話了,結結巴巴地問:“你、你殺死那些人了嗎?”
&esp;&esp;“什么?”他慢慢眨眨眼,遲鈍地明白她說的是那些倒下的邪信徒。
&esp;&esp;他“喔”了一聲,詳盡地解釋道:“不,我不殺人,我滿足了他們的愿望,他們來到這里,就快成為我了。我可以控制他們,只是還控制得不好。遲遲你不喜歡他們吵,不喜歡他們看,所以我暫時切斷他們的感官反應,讓他們不吵也不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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