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身拿起先前落在沙發上的手機查看。
&esp;&esp;來自“老公”的短信并不存在,通話記錄中也僅有她下午撥出但沒有接通的那串號碼。
&esp;&esp;仿佛記憶中的一切,只是她沉溺夢的余韻里憑空幻想出來的。
&esp;&esp;因為她太期待可以交付信賴的愛人回來才會有詭譎的幻想嗎?
&esp;&esp;依然盤踞在玄關處的影中巨蟒注視著她的迷惑神情。
&esp;&esp;迫切吞噬獵物的高漲欲望漸漸平息,一種現階段祂無法理解的情緒糾纏上祂,如同無形的枷鎖,束縛祂暫時停歇追獵。
&esp;&esp;冥冥中有一個聲音告誡祂,在祂看來格外香甜的小美人并非食物,在食欲驅使下吞噬她不會得到滿足,而是會墜入無邊際的虛無,所以必須抑制住本能的饑餓。
&esp;&esp;言語回蕩在祂的腦海,即便思緒處在混沌狀態,不解其意,祂也大致明白這是不許自己吃。
&esp;&esp;那就暫時不吃了。
&esp;&esp;祂沒多猶豫地把自己躁動不停的身體打了個結,無聲而緩慢地靠近。
&esp;&esp;看上去冰冷堅硬的漆黑蛇鱗蹭上桑遲細白的小腿,蛇首以親昵近乎癡迷的態度攀至她的肩頸旁,豎起的異色蛇瞳居高臨下地觀望她接下來的行動。
&esp;&esp;祂的目光游離,蛇信幾次向她探出又收回,像是無法抵御住咫尺距離的誘惑,只好把空氣中相關她的信息因子盡數吞入口中。
&esp;&esp;如果沒有其他能夠吸引祂注意力的事物,祂或許仍然會被散發白色微光的靈魂蠱惑,抵不住誘惑吞噬。
&esp;&esp;然而桑遲絲毫沒能察覺到自身處境的危險,
&esp;&esp;她放下手機,不再想想不通的事,微撅著嘴看向自己忙會兒很久的番茄雞蛋面。
&esp;&esp;到底是在系統教導下忙活出來的成果,不忍心直接倒掉,便從桌屜里取出一卷保鮮膜,撕下一片,把徹底涼透的湯面密封起來。
&esp;&esp;既然沒法作為給丈夫的驚喜,就當成她明天的早餐好了。
&esp;&esp;桑遲打了個哈欠,在困意催促下關掉客廳的小夜燈,走向臥室。
&esp;&esp;臥室的門關上,客廳徹底陷入黑暗,原本癡纏在她身上的巨蟒卻沒有跟隨她一道離開。
&esp;&esp;祂滑落到地面,在放有那碗湯面的桌前支起龐大的蛇軀,緊緊盯著碗中物。
&esp;&esp;薄薄一層透明保鮮膜下,蕎麥面冷皺起來,幾片因刀工生疏而厚度不一致的番茄平鋪,和蛋花一起作為配菜。
&esp;&esp;普普通通的一碗湯面,就算是剛出鍋時味道也不會有多么出彩,更何況是冷了以后。
&esp;&esp;可巨蟒緊緊盯著。
&esp;&esp;這是屬于祂的食物,是她給祂的——祂莫名認定這一點,哪怕毫無佐證。
&esp;&esp;然而祂無法食用,焦躁地嘗試了很多次,全是無用功,連用尖牙給保鮮膜戳出個洞嗅嗅味道都做不到。
&esp;&esp;負面情緒堆疊累積到難以自控的程度,祂被囚困在餐桌旁,固執地不肯離開。
&esp;&esp;整間屋子的黑暗都膨脹著活了過來,擬態成不同的異形,互相竊竊低語,嘗試交流出解決辦法。
&esp;&esp;常人聽不到的聲音喧囂很久,然后在某一刻驟然停歇,無數雙豎瞳的、橫瞳的、圓瞳的眼睛齊齊望向一個方向。
&esp;&esp;——有外人踏足了祂圈定的領域。
&esp;&esp;赫爾曼心情愉悅地輕聲哼著不知名的小調,用鑰匙打開門,摁亮了玄關處的電燈開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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