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浪子明白,男人的自尊,有時候比性命還要重要。
&esp;&esp;花滿樓無聲落在屋檐上,也停下了腳步。
&esp;&esp;君子臉上露出不忍。
&esp;&esp;這樣自傲的人,為什么偏偏會染上這樣的病?
&esp;&esp;這豈非是對他最殘忍的折磨?
&esp;&esp;“你想要我走?”竹枝枝蹲下去,伸手拉開傅紅雪的手臂。
&esp;&esp;——她想要看看對方的情況。
&esp;&esp;傅紅雪卻一下子掙脫開。
&esp;&esp;少女并未用太大力氣,刀客卻用盡了力氣。
&esp;&esp;啪——
&esp;&esp;刀客的手,打在少女手背上。
&esp;&esp;少女的手背紅了。
&esp;&esp;傅紅雪的呼吸急促起來,他將自己的臉轉開。
&esp;&esp;他顫抖得更加厲害,嘴角甚至像一匹跑了八百里加急的老馬一樣,不停吐出白沫。
&esp;&esp;他覺得自己此刻一定像個瘋子。
&esp;&esp;“喂……”竹枝枝強勢掰過傅紅雪的肩膀,“你沒事吧?”
&esp;&esp;鮮血從傅紅雪的唇角流出來。
&esp;&esp;——他無意識地將自己的舌尖咬破。
&esp;&esp;少女心里一驚,出手將傅紅雪的嘴巴捏開,把自己的手掌塞進去,先讓對方咬著。
&esp;&esp;傅紅雪顫抖著,想要將少女的手推開。
&esp;&esp;“你別亂動!”竹枝枝直接用另一只手將傅紅雪一邊肩膀壓住,另一邊肩膀則用膝蓋壓住。
&esp;&esp;“平靜下來。”
&esp;&esp;“你這并不是什么大病,更不是絕癥。它只是需要你平心靜氣,就會消失不見。傅紅雪,我覺得你是個堅強有韌勁的男子漢。”
&esp;&esp;“你連自己原本不能打敗的人都能打敗,難道還不能打敗這樣的一種小毛病嗎?”
&esp;&esp;少女的聲音依舊清脆,并且顯得很冷靜,卻絕對算不上溫柔。
&esp;&esp;可就是這樣算不上溫柔的聲音,讓傅紅雪慢慢停止了顫抖和抽搐。
&esp;&esp;他終于可以松開自己發酸的嘴巴。
&esp;&esp;“清醒了?”竹枝枝側頭看他。
&esp;&esp;傅紅雪聲音沙啞:“清醒了。”
&esp;&esp;嘴里一股血腥氣。
&esp;&esp;他撐著手肘,半跪起來,垂眸看少女垂在膝蓋上的手掌。
&esp;&esp;散亂的發,將他雙眼的水光蓋住。
&esp;&esp;少女見他看著,把手舉起來,晃了晃:“你咬的。”
&esp;&esp;——掌心手背都是見血的牙印。
&esp;&esp;傅紅雪眼里閃過一絲愧疚。
&esp;&esp;他握緊了自己的拳頭。
&esp;&esp;竹枝枝眼里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
&esp;&esp;她趕在傅紅雪抬眸之前,收斂起來。
&esp;&esp;“你說吧。”少女微微抬起下巴,道,“這要怎么補償我?”
&esp;&esp;傅紅雪認真地將自己的手遞出來,擺到少女面前:“隨你處置,砍了也行。”
&esp;&esp;竹枝枝:“……”
&esp;&esp;什么玩意兒?!
&esp;&esp;這是不是對自己的性命和安全兒戲了點?!
&esp;&esp;少女忍了忍,沒忍住。
&esp;&esp;“砍什么砍!你知不知道生命來之不易……”
&esp;&esp;清脆的聲音帶著肅然又恨鐵不成鋼的語氣,從巷子里面傳出來。
&esp;&esp;花滿樓和陸小鳳已落到巷子外候著,聽得一清二楚。
&esp;&esp;陸小鳳感嘆道:“果然還得是枝枝姑娘。”
&esp;&esp;花滿樓只是微笑著,沒有說話。
&esp;&esp;可有些暗帶驕傲的笑容,已經足夠令人明白他的意思了,不是么?
&esp;&esp;竹枝枝數落了傅紅雪兩刻鐘,才沒好氣地問:“生命誠可貴,別動不動就要自己要別人的性命,知道了么?”
&esp;&esp;傅紅雪認真點頭:“好。”
&esp;&esp;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