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他被救回來,還因為資質(zhì)特別高,被送進軍校特訓(xùn)。
&esp;&esp;只是他入校晚,比同齡人要大好幾歲。
&esp;&esp;諸葛正我安靜聽完,道:“所以姑娘的意思是,你們族人里面,只有你和石崇峻有這樣的能耐,從世外之地穿梭到我們這邊來?”
&esp;&esp;——石崇峻便是石洞主。
&esp;&esp;“神候說得沒錯。”竹枝枝點頭道,“我們已經(jīng)實驗了一個月,招募了很多軍校生前來試驗,都以失敗告終。”
&esp;&esp;他們的注意力都在談話的內(nèi)容上,除了陸小鳳,沒有人注意到,傅紅雪向來隱忍漆黑的眼瞳,起了波瀾,有了變化。
&esp;&esp;諸葛正我沉思起來。
&esp;&esp;此事聽起來奇詭,他還需要點時間細思。
&esp;&esp;更何況,若是存在這樣一個地方,生存條件如此惡劣,族人又那樣彪悍。
&esp;&esp;那么,對方會不會像蠻族一樣,對中原大地懷有不軌之心……
&esp;&esp;又或者,對方抱著的是友好往來的心……
&esp;&esp;思索許久,他才道:“事關(guān)重大,我也不能貿(mào)然決定,可否勞煩姑娘和我走一趟?”
&esp;&esp;此話一出。
&esp;&esp;屋外彩云散,烏云來,將日光深藏。
&esp;&esp;有風(fēng)進門,搖晃垂簾。
&esp;&esp;絲縷繞人腳踝,撩發(fā)梢。
&esp;&esp;花滿樓眉頭微蹙,傅紅雪抬眼看著諸葛正我。
&esp;&esp;陸小鳳脫口道:“去哪兒?”
&esp;&esp;那一臉緊張,就像老父親送第一次出遠門的女兒似的。
&esp;&esp;諸葛正我安撫道:“陸大俠別緊張……”
&esp;&esp;花滿樓道:“不知神候要將枝枝帶到哪里去?”
&esp;&esp;諸葛正我順了順自己垂在胸前的辮子,玩笑道:“花公子放心,老夫與你四哥同朝為官,再怎么樣,也不能隨便動這小姑娘。”
&esp;&esp;花滿樓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唇,但還是擔心居了上風(fēng)。
&esp;&esp;“敢問神候,到底要將枝枝帶到哪里去?”
&esp;&esp;諸葛正我的手順過辮子,握住桌上的茶杯。
&esp;&esp;他說:“入宮。”
&esp;&esp;茶水微微晃蕩。
&esp;&esp;漣漪一圈圈擴散。
&esp;&esp;花滿樓他們的心,就像這杯茶水一樣,波瀾動蕩。
&esp;&esp;不甚平靜。
&esp;&esp;花滿樓握著手中的鐵笛,笛子的紋路他已摩挲了好幾個月,爛熟于心。
&esp;&esp;他的拇指無意識劃過掛在上面的玉墜流蘇。
&esp;&esp;流蘇輕輕撫著他的手指。
&esp;&esp;傅紅雪蒼白的臉在陰影中就像一張枯白的紙,漆黑的眼緊緊盯著宮門。
&esp;&esp;陸小鳳叉著腰,像是咬了一口生苦瓜似的,皺著臉來回踱步。
&esp;&esp;他重重嘆了一口氣,將桌上晃蕩的茶水一口飲盡。
&esp;&esp;茶碗被他重重按在桌子上。
&esp;&esp;“陸小鳳,你能不能安靜坐一會兒。”花滿樓忍不住道。
&esp;&esp;浪子一個旋身,坐下倒是坐下了,就是不太安靜。
&esp;&esp;“花滿樓,連你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你什么時候會要求別人做到了?”陸小鳳貼過去,戳著他胸口道,“你的心亂了。”
&esp;&esp;君子將浪子的手推開。
&esp;&esp;他嘆了一口氣,大方承認:“的確是我心亂了。對不住了陸小鳳,是我沖你亂發(fā)脾氣。”
&esp;&esp;花滿樓這么說,陸小鳳反而笑了。
&esp;&esp;“能有朋友沖自己發(fā)脾氣,其實也是一種福氣。”浪子給自己重新倒了一杯茶,“我向來珍惜這種福氣。”
&esp;&esp;他將茶喝完,揚眉道:“如果這個朋友叫花滿樓的話。”
&esp;&esp;花滿樓的笑容,又回到了臉上。
&esp;&esp;他問道:“為什么?”
&esp;&esp;“因為我這個朋友,時常讓我覺得他是天上的謫仙,不是紅塵的人。”陸小鳳晃悠著沒有茶水的杯子,“他要是能發(fā)一發(fā)脾氣,會讓我覺得他比較像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