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軟榻倒是還在,只是上面鑲嵌的寶石之類都被搜刮走了,剩下空蕩蕩的一方榻。
&esp;&esp;花滿樓先將少女安排好,再回去將刀客也帶過來。
&esp;&esp;地方不夠,花滿樓也只能委屈對方在地上躺一躺了。
&esp;&esp;他垂眸思索著如今的處境。
&esp;&esp;濃密的睫毛,微微顫動。
&esp;&esp;——像黑色的蝴蝶展翅欲飛。
&esp;&esp;黑色蝴蝶振翅,高飛,露出睫毛下那雙明亮的大眼睛。
&esp;&esp;陸小鳳扭頭去看。
&esp;&esp;身后除了安靜的人像,再沒有其他東西。
&esp;&esp;可他總覺得,身后似乎有一雙眼睛,在盯著他。
&esp;&esp;這到底是個什么鬼地方?
&esp;&esp;浪子被無處不在的人像包圍,心里直發毛。
&esp;&esp;他甚至覺得,這泥土下面,包裹著一個個真真正正的人。
&esp;&esp;難道盯著他的,是這些泥人像?
&esp;&esp;浪子使勁搓了搓自己冒出雞皮疙瘩的手臂。
&esp;&esp;“花滿樓啊花滿樓,你們到底上哪里去了?”陸小鳳嘀咕道。
&esp;&esp;浪子倒是想要跳上屋頂奔走,可惜這些建筑看起來不太牢固的樣子,他還是沒有去冒險。
&esp;&esp;難得老實的陸小鳳,轉進了小巷子里。
&esp;&esp;他還是不和長街的人像擠一處的好。
&esp;&esp;嚇人。
&esp;&esp;屋頂上的身影跟了半晌,見浪子鉆進小巷,朝截然相反的方向走去,便扭身消失在黑暗深處。
&esp;&esp;黑暗的深處依舊是黑暗。
&esp;&esp;黑。
&esp;&esp;漆黑。
&esp;&esp;如同沉入墨水之中。
&esp;&esp;黑暗中的光,被吞噬,只能照出一小圈光暈。
&esp;&esp;暈著圈的火光,在黑暗中緩慢移動。
&esp;&esp;他們橫穿過后庭,重新朝著前面走去。
&esp;&esp;前面是一座巍峨宮殿,氣勢恢宏,根據里面布局,不難看出是辦公的地方。
&esp;&esp;石洞主跨步上臺階,推開宮殿大門。
&esp;&esp;大門只開了一個小口,讓自己人全部進來。
&esp;&esp;忽然,一只瑩白的手伸過來,將要關上的門給攔住。
&esp;&esp;石洞主轉身,問道:“怎么了?”
&esp;&esp;“洞主可真是貴人多忘事。”一道女人的聲音響起,“莫不是將妾身給忘記了?”
&esp;&esp;石窟黑袍人讓開一條道來。
&esp;&esp;桑雅那張充滿異域風情的臉,在火光下顯得更加誘人。
&esp;&esp;“夫人多慮了,在下又怎么會忘記你。”石洞主說道,“在下只不過以為夫人要晚點再來。”
&esp;&esp;桑雅邁步進來,讓石窟黑袍人將門關上。
&esp;&esp;“看來洞主這邊一切順利,已經從傅紅雪那小子身上,拿到了藏寶圖?”
&esp;&esp;石洞主道:“沒錯。”
&esp;&esp;這沙漠里的西域古國,從一開始就被他發現了,就連國庫都被他搬了個一干二凈。
&esp;&esp;所謂的“萬馬堂”,的確不過是將傅紅雪引來的手段。
&esp;&esp;為的,就是對方手中的另一張地下藏寶圖。
&esp;&esp;這張藏寶圖里面所指向的地點,乃是西域古國王室的秘寶。
&esp;&esp;——其中就有那一夜他所說的那些東西,但又不限于此。
&esp;&esp;傅紅雪其人,油鹽不進,武功也還算高,實在是不好對付。
&esp;&esp;要不是用竹枝枝做餌,這個人怕是根本就不會來。
&esp;&esp;桑雅笑道:“看來這個世界上,還真是沒有石洞主辦不到的事情。”
&esp;&esp;石洞主對著桑雅,就像竹枝枝對著他一樣,內心毫無表情,只有外表維持著的客氣。
&esp;&esp;他說道:“夫人謬贊了。時間也不早了,我們還是先下去看看王室最后的秘寶吧。”
&esp;&esp;畢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