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p;石洞主嘴邊的笑意淡了，他仿佛自言自語一般，道：“是么？”

&esp;&esp;那聲音很輕，在空曠的室內，一下就飄走了。

&esp;&esp;似乎從未出過口。

&esp;&esp;“這么說，那鐵片是你做出來的？”竹枝枝絕不顧忌他的情緒。

&esp;&esp;石洞主將自己的情緒收好，又掛出個少女看不見的笑。

&esp;&esp;“是啊。”

&esp;&esp;“是我做的。”

&esp;&esp;“那些人……都是我殺的。”

&esp;&esp;竹枝枝蹙眉：“你并不后悔？”

&esp;&esp;石洞主笑出聲來：“善良的姑娘喲，他們都是要殺你的人。”

&esp;&esp;“難道……你還要為這樣的人討公道？”

&esp;&esp;竹枝枝道：“公道不公道，不是我來評判的，既然這里有專門管轄的衙門，就輪不到你來濫殺無辜。”

&esp;&esp;“可倘若此刻刀下懸著的人頭，是你至親至愛，你唯有殺了那惡人，才能救刀下的人，那又該如何？”石洞主說這話時，頗有幾分咄咄逼人的架勢。

&esp;&esp;分明，被抓住的人是他。

&esp;&esp;竹枝枝毫不猶豫道：“不管刀下是何人，若是能確定持刀的人是惡人，那便殺惡人救人。”

&esp;&esp;她站的是法理，不是無理。

&esp;&esp;她自律要的是無私，不是無情。

&esp;&esp;她上下求索的是公義，不是絕義。

&esp;&esp;如此。

&esp;&esp;而已矣。

&esp;&esp;少女堅定的眼神，從未曾偏移過分毫。

&esp;&esp;石洞主驀然哈哈大笑起來：“好一個殺惡人！”

&esp;&esp;他猛然收住笑聲，咬牙道：“那我殺惡人救你，錯在哪里？”

&esp;&esp;“那人在火場外想要殺你，我便殺了他。”

&esp;&esp;“還有那個誰在酒館里面要殺你，我殺了他。”

&esp;&esp;“上官飛燕將你綁去，想要殺你，我也殺了她。”

&esp;&esp;“胡楊林里那些馬匪、鏢師，他們都是想要殺你的人，我殺了他們。”

&esp;&esp;“我做錯了嗎？”

&esp;&esp;“啊？”

&esp;&esp;石洞主的情緒越說越低，說到最后，頗有幾分可憐無助又委屈的意思。

&esp;&esp;“錯了。”

&esp;&esp;“你錯在身為始作俑者，假意慈悲。”

&esp;&esp;竹枝枝垂眸看那個幾乎要趴到榻上的人，內心毫無波動。

&esp;&esp;石洞主的身軀在顫抖。

&esp;&esp;瞧著像是在悲泣。

&esp;&esp;“哈哈哈！哈哈哈哈！”他仰天大笑。

&esp;&esp;少女內心沒有波動，手上也穩，一動不動。

&esp;&esp;即便石洞主倏忽湊上來，透過兩幅面具，用自己通紅的眼睛，盯上她。

&esp;&esp;少女依舊沒有波動。

&esp;&esp;“你的心真硬吶……”石洞主眼睛彎起，溫柔低聲喊道，“枝枝師姐。”

&esp;&esp;竹枝枝眼神凌厲起來。

&esp;&esp;第83章 關外的爭奪（22）

&esp;&esp;藍色焰火跳躍得更加歡快了。

&esp;&esp;它像一條在水的魚，搖動自己的尾巴。

&esp;&esp;光影斑駁。

&esp;&esp;“你也是軍校生。”

&esp;&esp;竹枝枝這句話，是肯定，不是詢問。

&esp;&esp;“師姐猜到了啊。”石洞主面具下的唇角提起，語氣有幾分雀躍。

&esp;&esp;少女沒有接他的話。

&esp;&esp;——她并不想和對方寒暄。

&esp;&esp;“身為軍校生，知法犯法，罪加一等。”她說道，同時手下一扭。

&esp;&esp;少女手下的勁道，讓石洞主吃痛地悶哼一聲。

&esp;&esp;“法？師姐是打算讓哪里的法來制裁我？”石洞主笑得喉嚨震顫。

&esp;&esp;竹枝枝不為所動，只說道：“跟我回星際。”

&esp;&esp;“星際？”石洞主紅著的眼，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