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道路兩邊全是已經歪斜的黃泥屋,有些里面長出荒草,有些只有破凳子伴隨。
&esp;&esp;沙漠的晚風一吹,秋意濃。
&esp;&esp;寒意更濃。
&esp;&esp;桑雅有些怕冷似的,挨陸小鳳更近。
&esp;&esp;陸小鳳伸手將人攬住。
&esp;&esp;“冷嗎?”沒有了黑袍遮擋,只剩下一襲淡黃衣袍的花滿樓柔聲問少女。
&esp;&esp;竹枝枝搖頭:“我不冷。”
&esp;&esp;她身上的作戰服,可以隨著四周環境調整溫度,就算是冬日寒風吹徹,她也不會覺得冷。
&esp;&esp;花滿樓“嗯”了一聲:“若是冷了,和我說一聲。”
&esp;&esp;他現在沒有別的東西可以御寒,但這身外衣,還是能勉強用一用的。
&esp;&esp;“嗯。”竹枝枝點頭。
&esp;&esp;少女的眼睛,不著痕跡地掃過四周建筑。
&esp;&esp;只可惜,四周建筑哪怕是還完好無損,也透露著“貧窮”二字,并沒有任何西域古國的痕跡。
&esp;&esp;“石洞主藏寶圖上的地方,便是這里嗎?”花滿樓溫聲問道。
&esp;&esp;“沒錯,藏寶圖顯示的,的確是這里沒錯。”石洞主轉身,挑眉看向花滿樓:“難道盟友不信我?”
&esp;&esp;“那倒不是。”花滿樓笑道,“只是這里看起來……的確不太像西域古國,除非……”
&esp;&esp;“除非這里別有洞天,西域古國被人給‘藏’起來了,可是……”陸小鳳默契將話接上,又留了個尾巴。
&esp;&esp;“可是這里一眼看過去,除了‘破爛’兩個字,就沒別的了。就算是要藏,也不至于藏在明面上。這么大一個地方,一群人漫無目的亂走,什么時候才能找到。”竹枝枝把話接完。
&esp;&esp;三人一唱一和,顯得默契無比,也顯得互相之間關系極好。
&esp;&esp;石洞主原本翹起的唇角,逐漸撫平,不過說出的聲音,還算平靜。
&esp;&esp;“我們長途跋涉而來,總不能只看一眼便放棄離開。”他說道,“諸位何不細細找找,這西域古國要是那么輕易便能找到,又怎么會留到現在。”
&esp;&esp;花滿樓笑道:“石洞主所言有理。”
&esp;&esp;“既然諸位如此迫不及待……”石洞主頓了一下,道,“不如,我們就兵分幾路各自查探,探得消息的人再發出警示,將人召集過來,如何?”
&esp;&esp;花滿樓還是掛著從容的笑意,只是笑意被面具遮擋。
&esp;&esp;君子仍是溫聲道:“聽石洞主的便好。”
&esp;&esp;——他似乎很好說話。
&esp;&esp;石洞主看不出來花滿樓到底在想什么,他只是揮手,帶走了自己的六個石窟黑袍人。
&esp;&esp;——還有四個石窟黑袍人,在大疙瘩上看守。
&esp;&esp;花滿樓呆在原地沒有動,其他人也陸續選了個方向離開。
&esp;&esp;“人走了。”君子微微附身,柔聲說道,“別不開心了,嗯?”
&esp;&esp;他說“嗯”的時候,和浪子不一樣,尾音不會很高,漸淡時候很自然,聽起來就像是溫柔撫過貓咪脊背的感覺。
&esp;&esp;竹枝枝有點不好意思,她眼睛瞥向星空:“花神怎么知道我不開心?”
&esp;&esp;花滿樓輕笑一聲:“我能知道鮮花和木葉開不開心,又怎么會不知道你開不開心。”
&esp;&esp;“那我開心了。”少女背著手,握住鐵笛,攥緊。
&esp;&esp;她面具后的嘴角怎么抿也壓不住,眼睛的星星比天上更亮。
&esp;&esp;陸小鳳旁白有桑雅在,勉強不嫌棄兩人酸氣。
&esp;&esp;那牙花子也沒有撮起來。
&esp;&esp;可——
&esp;&esp;“花公子~”陸小鳳的眼掃過兩眼,“我們接下來要去哪里啊?”
&esp;&esp;浪子面具下的眉毛,還是沒忍住,輕挑地揚了揚。
&esp;&esp;花滿樓無奈搖頭:“這種事情,還輪不到我們操心,遲早會有人將我們帶過去的。”
&esp;&esp;對方的目的既然是他們,又怎么會落下他們不管。
&esp;&esp;傅紅雪像是沙漠里的一根木頭,不聲不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