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緊不慢,仿佛巡視疆土的王。
&esp;&esp;他們眼神一凜,一個翻身起落,就鉆回了小艙房里。
&esp;&esp;少女還要伸手一摘,將黑夜中徹底遮擋木洞視野的布料拿走。
&esp;&esp;——這本是為了今夜密談而做的功課,沒想到竟然密談失敗,布料僅僅擋住了濃濃的迷煙。
&esp;&esp;她將布料塞回袖管里,瞬間就把呼吸調整好,吞吐綿長。
&esp;&esp;這門特技,乃是她在十幾年間和自家母后斗智斗勇里不斷修進的功夫。
&esp;&esp;保管就算是某只有火眼金睛的猴子到來,也掃不出她是在假睡。
&esp;&esp;輕慢的腳步走到門口,又轉了回來。
&esp;&esp;少女聽到,對方的手伸向了她旁邊的花滿樓。
&esp;&esp;一聲輕笑,在花滿樓耳邊響起。
&esp;&esp;意味有些不明。
&esp;&esp;似是嘲弄,似是單純發笑。
&esp;&esp;聽聲音,是那石洞主。
&esp;&esp;他竟親自過來。
&esp;&esp;這是要做什么?
&esp;&esp;幸好,對方在那邊停留的時間并不算長。
&esp;&esp;不然竹枝枝不敢保證自己會一直忍耐,絕不出手。
&esp;&esp;只不過。
&esp;&esp;腳步一轉,挪到了她這邊來。
&esp;&esp;一只手,將她面具摘下。
&esp;&esp;——怎么今晚都和她的面具過不去。
&esp;&esp;少女在心里腹誹。
&esp;&esp;隨后。
&esp;&esp;一根溫熱的手指,落在她的眉心。
&esp;&esp;在這種突如其來的情況下,不管是誰的額頭上,落下一根手指,都是要忍不住反應的。
&esp;&esp;哪怕是昏睡之中的人。
&esp;&esp;竹枝枝也很自然地蹙著眉,偏了偏頭,像是不滿。
&esp;&esp;石洞主又輕笑了一聲。
&esp;&esp;笑意不明。
&esp;&esp;似有愉快,似有寵溺,似有恨意。
&esp;&esp;落空的手指,重新點在少女眉梢處,順著眉骨畫了一圈。
&esp;&esp;又滑過她小巧挺翹的鼻梁,跳過紅唇,點在下巴上。
&esp;&esp;落在下巴上的手指,久久沒有收回去。
&esp;&esp;少女綿長的呼吸,也沒有變。
&esp;&esp;她在想,這石洞主一定是想要偷偷整個和她一樣的易容面具,借她名義去干什么壞事。
&esp;&esp;——絕對是。
&esp;&esp;——沒跑了。
&esp;&esp;少女篤定地想道。
&esp;&esp;竹枝枝是個極其有耐心的人,她曾陪自家母上大人,去過一個荒星剿滅禍害城市的異獸。
&esp;&esp;那異獸有著樹一樣多的根須,蛇一樣滑膩的觸手,風一樣的奔跑速度,硫酸一樣的血液,以及……獵豹一樣敏捷的動作。
&esp;&esp;除非能一舉靠近它,將它心臟戳破,不然下場只有一種——死。
&esp;&esp;可那異獸很特別,它不會攻擊死物。
&esp;&esp;而它判斷生物和死物,是根據呼吸波動進行判斷的。
&esp;&esp;只要呼吸不維持在一個頻率,稍有快慢,就會被對方發覺,進一步纏上,活活勒死。
&esp;&esp;那一次,她隨行斬獲了大批此類異獸。
&esp;&esp;由始至終,哪怕異獸從她身上爬過,將她當成一塊擋路的石頭,觸手爬滿了她的身,她也不曾亂過半分呼吸。
&esp;&esp;以前不曾,現在更不會。
&esp;&esp;花滿樓的呼吸也沒有亂。
&esp;&esp;他知道,一旦自己的呼吸亂了,反倒是會害慘了別人。
&esp;&esp;君子是不會讓朋友因為自己受傷的。
&esp;&esp;更何況是心上人。
&esp;&esp;只不過他暗地里,悄然拉高了警惕。
&esp;&esp;若是對方有任何異動,他一定率先將對方牽制住。
&esp;&esp;時間一點一點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