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臉上圍著的藍色紗布。
&esp;&esp;這東西,他戴著真是感覺別扭極了,可要是不戴,面具也擋不住眼睛里打進來的風沙。
&esp;&esp;難搞。
&esp;&esp;不用陸小鳳說,大家也能知道,前面不遠就是石林了。
&esp;&esp;邊城明月已升起。
&esp;&esp;清輝剪影。
&esp;&esp;石林如同佇立的魔,虎視眈眈看著他們。
&esp;&esp;“傳聞,石觀音就住在石林里,不知道這邊城的石林和沙漠里的石林,有何不同?”花滿樓說道。
&esp;&esp;“這邊城的石林和沙漠里的石林,它們有什么不一樣,我不知道。”陸小鳳身體前傾,摸了摸馬頭,“不過,我知道石觀音是這個世上武功最高最鐵石心腸最冷漠,也是最美的女人。”
&esp;&esp;當然,浪子現在的注意,都在“最美”二字上。
&esp;&esp;對于美人,他自有一番欣賞。
&esp;&esp;譬如艷絕九天的漆雕醉,譬如靈動如山間精靈的少女,譬如清冷美人老板娘,又譬如他諸多紅顏知己。
&esp;&esp;“是么?”石林之中,忽然響起一道聲音。
&esp;&esp;這聲音不像普通少女一樣甜蜜,自有一種淡漠清雅,就像沙漠里的一泉清水,有著十分獨特的魅力。
&esp;&esp;隨著這道聲音出現的,還有石林側面駛出來的一條船。
&esp;&esp;船?
&esp;&esp;沙漠上怎會有船,還是海上的大船!
&esp;&esp;花滿樓不像其他人。其他人是用眼睛看的,所以只能窺見一隅;他是用聽的、感受的,所以他能在黑暗中窺得那船的全貌。
&esp;&esp;那船渾身都用輕巧的竹子做成,船底下面裝著兩塊很堅韌,也很平滑的竹板,有數十只鷹在船上空飛行。
&esp;&esp;鷹腳和船用繩子連接著,船上的人往前丟肉,鷹便會拖著船往前走去。
&esp;&esp;實在是妙。
&esp;&esp;君子這么想。
&esp;&esp;大船兩邊,還有十幾頭駱駝跟著,駱駝身上掛滿了東西。
&esp;&esp;駝鈴叮當響。
&esp;&esp;大船逐漸靠近,月華灑落在船頭站立的人身上。
&esp;&esp;那是一個很美的女人,一身白色紗衣沾著月色流光,隨晚風飄揚。
&esp;&esp;她的臉,五官恰到好處,身材也恰到好處,就連一舉一動的儀態,都是多之一分令人生膩,少之一分使人可惜。
&esp;&esp;就算是楚留香和陸小鳳這樣,見過眾多美人的浪子,也在女人出現的那一瞬間目眩神迷。
&esp;&esp;不用說,這一定就是石觀音。
&esp;&esp;只是很快,他們的目光便收了,變得很規矩。
&esp;&esp;船停在他們面前。
&esp;&esp;石觀音眼眸垂下,赤足踏上馬頭,再踩上楚留香的大腿。
&esp;&esp;身上多了一個人的重量,卻輕若鴻毛似的,馬兒聞著紗衣上的香風,并沒有半點反應。
&esp;&esp;石觀音微微俯身,食指挑起楚留香的下巴。
&esp;&esp;“你就是楚留香?”
&esp;&esp;竹枝枝眼睛微亮。
&esp;&esp;哦嚯。
&esp;&esp;某人被美人調戲的命運,始終還是躲不掉。
&esp;&esp;楚留香往后撤了半分,想要摸摸鼻子,卻摸到了面具。
&esp;&esp;他笑著道:“不錯,我就是楚留香,想必前輩就是石觀音石夫人?”
&esp;&esp;面具后的一雙眼睛在笑著,心里卻在思索,他已經戴上了面具,披上了黑袍,對方到底是怎么能將他認出來的。
&esp;&esp;石觀音眼神一黯,道:“你為什么要躲開?你可是嫌棄我是個老婆子?”
&esp;&esp;“夫人多慮了。”楚留香道,“夫人這般容顏,說是十八也嫌棄大了。”
&esp;&esp;石觀音直起身來,一揮袖,重新站上船頭,赤足輕點。
&esp;&esp;“楚留香不愧是楚留香,果然很會說話。”石觀音微微一笑,已令人移不開眼去。
&esp;&esp;“不敢,楚某只是很會說實話罷了。”楚留香話頭一轉,“聽聞舍妹三人承蒙夫人厚愛,被請到了府上做客,多日叨擾,也不太好意思,不如夫人就讓楚某將她們接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