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門外抖落身上沙塵,楚留香又在不動聲色地打量環境。
&esp;&esp;花滿樓便溫聲回答:“多謝姑娘提醒,不知這里,有什么吃的?”
&esp;&esp;清冷美人點了點自己背后的牌子:“瞎嗎?不會自己看?”
&esp;&esp;竹枝枝鎖眉看她。
&esp;&esp;“抱歉,在下確實是個瞎子,什么也看不見。”花滿樓臉上還是掛著一抹笑容,并沒有因為這句話有絲毫改變。
&esp;&esp;少女往前兩步:“我花神絕對是個好人,你用不著對他那么兇。”
&esp;&esp;清冷美人似乎沒想到,這樣的一個人,居然會是瞎子。
&esp;&esp;她有些懊惱地夾了一下眉頭,抿唇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戳你痛處的。我這里只有牛肉面和羊肉泡饃,你們要什么?”
&esp;&esp;多日相處,對所有人胃口都了如指掌的竹枝枝道:“兩樣都要,來五人份。”
&esp;&esp;并非存心的惡意,少女也不會多加計較。
&esp;&esp;清冷美人有些意外,但還是提醒道:“我們這里的食物,分量特別大。”
&esp;&esp;“沒事,我們有個能吞下一頭牛的人在。”竹枝枝指了指剛進門的陸小鳳。
&esp;&esp;抖完一身沙的陸小鳳:“?”
&esp;&esp;作甚又壞他風評。
&esp;&esp;好吧,這話他說過。
&esp;&esp;浪子朝清冷美人露出個和善的笑容來。
&esp;&esp;清冷美人看了一眼,點頭,在后面的牌子上拍了幾下。
&esp;&esp;“勞煩自己找位置坐。”她說話的語氣好了不少。
&esp;&esp;大概是還愧疚著。
&esp;&esp;食肆里面也有大部分地方還沒修繕好,只整出來六張桌子擺在大堂。
&esp;&esp;后面一團看不清楚的黑漆漆廢棄地,像是蟄伏的野獸躲藏著,令人心里發毛。
&esp;&esp;桌子不是方方正正的,而是小長桌,一桌能坐六個人。
&esp;&esp;六張桌子,已滿了五張。
&esp;&esp;竹枝枝他們別無選擇,坐到了黑衣蒼白男人那桌。
&esp;&esp;“兄臺,搭個桌。”楚留香抱拳笑道。
&esp;&esp;黑衣白臉男沒說話。
&esp;&esp;楚留香便厚著臉皮坐到了他旁邊,其他人也陸續落座。
&esp;&esp;竹枝枝和黑珍珠一起坐,她側面是花滿樓,對面正是黑衣白臉男。
&esp;&esp;少女沒看對面,她一坐下就閉上了眼,呼吸逐漸綿長。
&esp;&esp;陸小鳳隔著一張桌子,小聲問花滿樓:“她又睡著了?”
&esp;&esp;花滿樓點了點頭。
&esp;&esp;楚留香有些愧疚地說道:“連累你們了。”
&esp;&esp;“楚兄這是說的什么話?”陸小鳳說道,“難道我們之間的交情,還需要這樣客氣?”
&esp;&esp;“是我的錯,”他展顏笑道,“我去拿酒向大家賠罪。”
&esp;&esp;楚留香說著就要起身。
&esp;&esp;這里的老板娘是個姑娘家,他不好意思總是勞煩她。
&esp;&esp;他不好意思,倒多的是人好意思。
&esp;&esp;“老板娘!拿一壺酒來。”有一位紫衣劍客,大手一揮,毫不客氣。
&esp;&esp;清冷美人頭也不抬,只道:“酒就在樓梯口擺著,離你最近,你是沒有手,還是沒有腿?”
&esp;&esp;芊芊玉指伸手往后一敲。
&esp;&esp;楚留香抬頭去看。
&esp;&esp;只見掌柜背對著的墻壁上方,掛著一道長布寫好的橫幅,上書:本店老板窮,請不起人,入門處看指示圖,一切自助。
&esp;&esp;陸小鳳也扭頭去看,覺得老板娘真是有趣。
&esp;&esp;可紫衣劍客顯然并不覺得,他只覺得屈辱,且找茬道:“這世界上,哪里有客人要酒得自己拿的道理?如果我說我非要你倒酒不可呢?”
&esp;&esp;清冷美人臉上閃過一絲不耐煩。
&esp;&esp;楚留香和陸小鳳同時露出個笑容來,準備隨時搭救。
&esp;&esp;只是不等他們出手,一只粗瓷茶杯就撞上了紫衣劍客的牙。
&esp;&esp;沒錯,是牙不是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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