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sp;&esp;月在樹梢,渾圓瑩潤,散著熠熠月華,確實好看。
&esp;&esp;竹枝枝便干巴巴地附和了一句:“挺圓的,好看。”
&esp;&esp;陸小鳳:“……”
&esp;&esp;花滿樓微微提起唇角,笑了。
&esp;&esp;浪子也笑了。
&esp;&esp;——是他錯,對牛彈琴還要問曲音何如。
&esp;&esp;——是他活該得不到想要的回應。
&esp;&esp;陸小鳳忽然覺得自己剛才的姿態,都顯得造作了,像是無病呻吟的閑人。
&esp;&esp;想著,他就忍不住發笑。
&esp;&esp;浪子是真的很容易就開心,所以他的朋友,也大都很快樂。
&esp;&esp;——有個容易感到快樂的人在身邊,總是件快樂的事情。
&esp;&esp;快樂的陸小鳳摸著自己的肚皮,有些奇怪地喊了一聲:“小二?”
&esp;&esp;怎么那么久了,還沒有人上來招呼他們。
&esp;&esp;連茶水都沒有一口。
&esp;&esp;柜臺后面冒出來一個不到十歲的小男孩。
&esp;&esp;小男孩看起來聰敏機靈,跟一只小狐貍似的,臉上還有塊幾乎從眼角到嘴角的傷疤。
&esp;&esp;那傷疤看起來已經很久了,有些淺淡,但眼角那一處還是很顯眼的。
&esp;&esp;即便這樣,還是絲毫不損這孩子的俊美容貌。
&esp;&esp;“客官找我有事?”他有幾分懶散地問道。
&esp;&esp;人剛冒了個頭,又趴了下去。
&esp;&esp;陸小鳳就更奇怪了:“你們這小店,不招待客人?”
&esp;&esp;他們剛才看到的炊煙,莫不是假的?
&esp;&esp;小男孩指了指幾桌趴著睡覺的客人:“客官沒看見,他們都在等著?”
&esp;&esp;這孩子說話半點也不客氣,要換了個脾氣不好的,得倒大霉。
&esp;&esp;幸好他們這里面的人,大半脾氣還不錯。
&esp;&esp;唯一一個脾氣沖的黑珍珠,被少女和楚留香按著,發作不得。
&esp;&esp;“你還不舒服,可別把自己氣著了。”楚留香低聲安撫黑珍珠。
&esp;&esp;花滿樓溫聲道:“可是你們家大人都不在?”
&esp;&esp;小男孩笑道:“不錯,我姑姑出門卜卦去了,還沒有回來。”
&esp;&esp;正說著,外面就傳來了腳步聲。
&esp;&esp;枯葉被踩中。
&esp;&esp;咯咔——
&esp;&esp;咯咔——
&esp;&esp;“姑姑!”小男孩臉上露出喜悅,一撐手,從柜臺里面翻身落到外面,朝屋外頭跑去。
&esp;&esp;花滿樓倒是有點驚訝。
&esp;&esp;沒想到這孩子年紀輕輕的,身手居然就這么不錯了。
&esp;&esp;沒幾息,那孩子又重新跳了進來,開始端茶倒水,忙前忙后的。
&esp;&esp;陸小鳳不由有些發笑。
&esp;&esp;這世間還真是一物降一物。
&esp;&esp;剛才還一臉傲然的小男孩,居然一瞬間就變得乖巧可愛。
&esp;&esp;他不由得對這位“姑姑”多了幾分好奇。
&esp;&esp;浪子的雙眼,看著門外。
&esp;&esp;女子從黑暗中走來,踏入小店。
&esp;&esp;陸小鳳的呼吸一滯,眼睛差點都黏到門口的人身上去了。
&esp;&esp;就連黑珍珠都呆住了。
&esp;&esp;門外的人一身干干凈凈的粗布衣裳,腳上一雙草鞋,鞋跟沒了,鞋頭也破了好幾個大洞,所有的腳趾頭都露了出來。
&esp;&esp;她那身衣裳,說樸素還是好聽的,破爛還差不多,和乞丐的比也好不了幾分,只是被洗得干干凈凈。
&esp;&esp;若來人只是這樣,當然不至于叫黑珍珠都看呆。
&esp;&esp;和她渾身上下樸素到沒邊截然相反的,是女子宛若山頂懸崖縫隙里長出來的,沐浴過艷陽與皎月、風雨同冰雪的靜夜野薔薇一樣美艷絕倫的臉。
&esp;&esp;那絕對是令仙人見了,也要黯然失色,勾心去神的一張臉。
&esp;&esp;“好美的美人姐姐!”竹枝枝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