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如此,南宮靈才有可能背叛養恩。
&esp;&esp;“花滿樓說得對。”陸小鳳琢磨道,“只是就算我們知道了,那又怎么樣,南宮靈也不會主動將他兄長的名字告訴我們。除非……”
&esp;&esp;浪子沒有把話說完。
&esp;&esp;花滿樓默契接上:“除非我們讓他不得不說。”
&esp;&esp;“沒錯!”陸小鳳興奮道,“所以我們還得想個辦法,逼南宮靈一把。”
&esp;&esp;說起這些事情,浪子可就精神了。
&esp;&esp;他原本歪斜的坐姿都端正了,神秘兮兮地讓大家靠過來,小聲說話。
&esp;&esp;油燈被推到了一角,散著昏黃的微光。
&esp;&esp;微光將他們輕輕攏住。
&esp;&esp;一番密語之后,黑珍珠心情舒暢了不少,終于愿意回到自己房間去。
&esp;&esp;竹枝枝也回房了。
&esp;&esp;她的傷口已經全部愈合,可以泡澡了。
&esp;&esp;歡樂的少女,將自己浸到了熱水中,舒服地喟嘆了一聲。
&esp;&esp;這種感覺,就像是長途在外奔走回到家,脫下鞋子的那一刻,總算是整個人由內而外的徹底的輕松下來。
&esp;&esp;蒸騰的熱氣爬上少女的臉龐,將她臉色潤紅。
&esp;&esp;古武時代沒有泡澡的浴液,只有半籃子新鮮的花瓣。
&esp;&esp;少女一股腦倒了下來,閉眼往身后靠去。
&esp;&esp;就在這時候,一把精鋼劍,橫在了她脖子上。
&esp;&esp;隔壁房間的人,對此毫無覺察。
&esp;&esp;陸小鳳也泡在桶里。
&esp;&esp;他趴在桶邊,揶揄隔著一扇屏風的花滿樓。
&esp;&esp;“花滿樓,我剛才見枝枝姑娘那鐵笛上,似乎墜著一塊十分眼熟的玉墜。要是我沒記錯的話,之前尋她的時候,你日日夜夜都在雕玉。我本以為,那玉是你扇墜上那一塊,沒料到,原來竟是比翼雙飛的兩塊。”
&esp;&esp;那竹枝形狀的玉墜,一塊枝葉向左舒展,一塊枝葉向右舒展,將兩個合在一處時,就像是雙飛翼一樣。
&esp;&esp;其中寓意,浪子哪里能夠不明白。
&esp;&esp;“你自己亂想就算了,別在枝枝面前亂說話。”花滿樓不由得摸上了那塊玉墜,嘴角也不由得翹了起來。
&esp;&esp;陸小鳳調侃道:“怎么?你一片癡情,難道還怕我說了?”
&esp;&esp;君子一笑,道:“癡情是放在心里的,不是掛在嘴上的。”
&esp;&esp;浪子齜牙。
&esp;&esp;嘶——
&esp;&esp;酸。
&esp;&esp;酸死了。
&esp;&esp;陸小鳳拿毛巾把自己的臉蓋住。
&esp;&esp;沒眼看。
&esp;&esp;水波蕩開一圈漣漪。
&esp;&esp;花瓣微微晃動。
&esp;&esp;“別動,不然你的腦袋就不保了。”
&esp;&esp;說話的,是一道男聲。
&esp;&esp;聲音是偽裝過的。
&esp;&esp;竹枝枝能聽出來。
&esp;&esp;她沒有回頭,只是垂下了眼眸,道:“我要是不動,你會放過我嗎?”
&esp;&esp;身后的男人沒有回答她,只是說道:“秋靈素那個女人,將什么東西給了你?”
&esp;&esp;少女眉毛一抬,嘴角提起。
&esp;&esp;“你是南宮靈?”她猜測道。
&esp;&esp;雖說是猜測,但是語氣卻十分篤定。
&esp;&esp;身后靜默了幾秒,那偽裝的聲音便被撤掉,換成了竹枝枝最近常常聽到的男聲。
&esp;&esp;“沒錯,是我。”南宮靈移動著自己的腳步,挪到少女擺放衣服的屏風后。
&esp;&esp;在這過程,他那把劍,就沒離開過少女的脖子。
&esp;&esp;竹枝枝從頭到尾,就沒低頭瞄過那把劍半眼。
&esp;&esp;她看著南宮靈將自己面巾摘下,露出真面目來。
&esp;&esp;——被拆穿了都不掙扎幾秒,說她血口噴人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