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楚留香嘆了一口氣,點頭應了。
&esp;&esp;隔著半山云霧,尚且看不清楚對面。
&esp;&esp;等走到一半時,對面山崖邊上的院子,便若隱若現,逐漸露出真面目。
&esp;&esp;那是一座簡樸素雅的院子。
&esp;&esp;院子里面只有幾點生命頑強的綠意,裝點著不算大的空間。
&esp;&esp;楚留香推開院門,進了堂屋。
&esp;&esp;屋子擺設簡陋,但窗明幾凈。
&esp;&esp;只不過。
&esp;&esp;無論是院子的哪里,都沒有人。
&esp;&esp;只有香案上,擺著一副牌位。
&esp;&esp;“難道這里的主人,已經仙游了?”楚留香喃喃道。
&esp;&esp;黑珍珠挑起簾子,拿著兩張紙出來:“你們看。”
&esp;&esp;楚留香接過,念了出來:“諸君摯友,妾身抱恙多時,近日偶感病體沉疴,似要云游而去。妾身病容憔悴,不欲與諸君會面,若諸君空閑而來,見了妾身棺木,切勿驚慌,勞煩諸君在院中掘土,將妾身埋葬,繼續存下此信,莫要勞動其他摯友憂心便好。”
&esp;&esp;這封信墨跡看起來還算新,應當是不久前才寫下的。
&esp;&esp;此外,還有另一封信,看起來已經有一段歲月了。
&esp;&esp;上面只有一句“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別的就沒了,就連落款也沒有。
&esp;&esp;難不成,扎木合只是要到中原來找舊日情人。
&esp;&esp;他原本和天一神水,是毫無關系的?
&esp;&esp;他們跑到院子去,綠木之下,確有新土,新土還松散著。
&esp;&esp;楚留香總覺得有些東西,就像這山間的迷霧似的,將他眼睛擋住,令他看不清對面山崖上,到底有些什么。
&esp;&esp;正思索著,山間飄渺傳來一曲琴曲。
&esp;&esp;琴音錚錚,泛音響在云霧里,給原本就空靈的琴聲,又多添了幾分神秘的感覺。
&esp;&esp;此中高手花滿樓,瞬間就辨認出琴曲,并贊嘆道:“好一曲《山鬼》。”
&esp;&esp;“是他。”楚留香原本愁苦的臉上,都不由得泛起笑容來。
&esp;&esp;竹枝枝看他那比看見了情人還要亮的眼,在心里嘖嘖了兩聲。
&esp;&esp;誒。
&esp;&esp;她就知道。
&esp;&esp;“如此琴技,怕不是無花大師才有。”花滿樓搖著手中折扇,微微笑道。
&esp;&esp;楚留香笑道:“不錯,肯定是他。”
&esp;&esp;見無花這件事情,楚香帥豈止可以跑,輕功他都嫌棄慢。
&esp;&esp;竹枝枝嘀咕道:“無花琴技有什么好的,比不上我花神用心彈奏的琴曲。”
&esp;&esp;——雖然她沒聽過。
&esp;&esp;——但花神心境比無花好,彈奏出來的曲子,一定比對方好一百倍!
&esp;&esp;少女這么樣想。
&esp;&esp;陸小鳳跟在他們背后下山,聽著只覺得牙酸。
&esp;&esp;即便。
&esp;&esp;浪子也是這么樣認為的。
&esp;&esp;花滿樓失笑。
&esp;&esp;他們一路下山,比楚留香慢了不知道多少。
&esp;&esp;和無花暢聊了一陣的楚香帥,已經忘記了愁苦,仰天大笑起來。
&esp;&esp;竹枝枝忽然有點不忍心。
&esp;&esp;現在的楚留香有多快樂,后來的楚留香,就有多痛苦。
&esp;&esp;可是。
&esp;&esp;壞人是一定要抓的。
&esp;&esp;沒有感情可講。
&esp;&esp;“原來幾位也都在。”無花從地上站起,朝大家彎腰。
&esp;&esp;他還是一副素衣白襪,飄然于塵世之外的模樣。
&esp;&esp;只可惜了是假象。
&esp;&esp;“無花大師。”
&esp;&esp;大家互相招呼了一番,互通名姓。
&esp;&esp;——主要還是黑珍珠和無花,相互認識了一下。
&esp;&esp;黑珍珠只是客氣地朝無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