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雙眼似乎在說,要是對方膽敢阻撓,她一定先殺了對方。
&esp;&esp;“怎么會?”竹枝枝真誠道,“無花所作所為,人人得而誅之,我怎么會攔你。”
&esp;&esp;——她頂多,就是要水母陰姬留他一命,交給官府發落。
&esp;&esp;“只是你要是直接把他殺了,豈不是便宜了他?”少女耐心勸說道,“而且,要是你和司徒靜的誤會不解開,就算除了一個無花,誰知道還有沒有別的男人來騙她?”
&esp;&esp;水母陰姬眼瞼微動:“你有辦法讓靜兒不恨我?”
&esp;&esp;“當然,我也是媽媽的女兒。女兒最想要得到什么,我最清楚了。”竹枝枝胸有成竹道。
&esp;&esp;水母陰姬垂眸思索。
&esp;&esp;片刻后,她道:“你說。”
&esp;&esp;背對水母陰姬的少女,嘴角忍不住翹起來。
&esp;&esp;——成了。
&esp;&esp;半個時辰,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esp;&esp;就看是對誰而言。
&esp;&esp;對于等待的人而言,不說半個時辰,就算是一秒鐘,都能如同一年漫長。
&esp;&esp;少女從房間出來的時候,三個靜候的大男人肉眼可見地露出喜悅。
&esp;&esp;“燕兒,你帶他們去找靜兒。”水母陰姬沒有出來,送出來的只有聲音。
&esp;&esp;宮南燕雖不情愿,但也沒有違逆水母陰姬的意思。
&esp;&esp;她帶著竹枝枝他們,找到了司徒靜。
&esp;&esp;司徒靜是個看起來十分乖巧可愛的女孩子。
&esp;&esp;看到宮南燕帶著幾個大男人,出現在神水宮里面,她大為吃驚。
&esp;&esp;“謝謝漂亮姐姐帶路。”少女朝宮南燕擺了擺手,“帥姐姐和我說,等你帶完路之后,讓你去她房間找她。”
&esp;&esp;宮南燕的臉白了白,道:“你和她說了什么?”
&esp;&esp;“你既然怕她知道,又為什么要做這樣的事情?”竹枝枝覺得,自己始終還是心軟,她嘆氣,道,“我只不過是和她說,舊的不去新的不來,以前的事情不用眷戀,珍惜眼前人才是最重要的。”
&esp;&esp;人多嘴雜,少女也沒辦法說更多。
&esp;&esp;只希望這意思,宮南燕能明白。
&esp;&esp;宮南燕明白不明白的先不說,三個大男人的腳步都是一頓。
&esp;&esp;他們倒是明白了點什么。
&esp;&esp;少女說完這句話,就沒再多說了。
&esp;&esp;她去找了司徒靜。
&esp;&esp;兩個小姑娘在河邊說了很久的話。
&esp;&esp;最后,司徒靜哭著跑掉了。
&esp;&esp;晚風已將兩人的對話,送進了花滿樓的耳朵里。
&esp;&esp;青年知道,少女這是不避忌他的意思。
&esp;&esp;可除了花滿樓之外,誰也不知道,那天少女到底和司徒靜說了什么。
&esp;&esp;以及。
&esp;&esp;這件事情和水母陰姬后來徹底隱退江湖,到底有什么樣的關系。
&esp;&esp;楚留香和陸小鳳也不得而知。
&esp;&esp;只是他們根據只言片語,也猜出了點事情大致的模樣,也就閉嘴不談了。
&esp;&esp;浪子雖然浪,但畢竟還是憐香惜玉的大男人。
&esp;&esp;況且。
&esp;&esp;嚼人口舌,也實在不是他們的愛好。
&esp;&esp;不過,這是后事。
&esp;&esp;現在的浪子,抓心撓肺地想知道。
&esp;&esp;司徒靜離開后不久,就有人出來,將他們送出了神水宮。
&esp;&esp;浪子還沒逮著機會問個清楚。
&esp;&esp;竹枝枝聽送他們出來的竹筏遠去之后,才摘下眼睛上的白布。
&esp;&esp;他們站在另一個竹筏上。
&esp;&esp;眼前有河波粼粼,耳邊有潺潺流水。
&esp;&esp;夜幕星子點點,灑滿天際。
&esp;&esp;星子被浸泡在河里,相映成趣。
&esp;&esp;雖然無月也無風,倒也別有一番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