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嗶啵。
&esp;&esp;燭花落在桌面上。
&esp;&esp;窗外的長河,忽然起了一層薄薄的霧。
&esp;&esp;黑黝黝的河水安靜下來,不再咆哮。
&esp;&esp;花滿樓抿緊嘴唇。
&esp;&esp;他知道上官飛燕的意思了。
&esp;&esp;若是他拿到的象牙塊底下,刻的是“生”字,那少女便會被放下來;若是不幸,拿到的是“死”字,那樓頂的獨孤方,就會將繩子斬斷。
&esp;&esp;“除此之外,還有什么?”花滿樓問道。
&esp;&esp;他不信這賭局會這么樣簡單。
&esp;&esp;“花公子果然聰明過人。”上官飛燕托著自己的腮幫子,一臉天真地看著他,“除了生和死,自然還有別的,比如……斷和針。”
&esp;&esp;陸小鳳叫了起來:“難不成斷也要將繩子割掉?”
&esp;&esp;“陸大俠放心。”春紅笑道,“斷的意思,只是將繩子割掉一半,絕不會讓竹姑娘就這樣掉下去的。”
&esp;&esp;她輕松的語氣,讓陸小鳳毛骨悚然。
&esp;&esp;花滿樓的一張臉,已然變得蒼白。
&esp;&esp;“針是什么?”青年的語氣,已經有些艱難。
&esp;&esp;他現在感覺自己的嘴唇,已被剛才的晚風吹干了。
&esp;&esp;就連張開,都顯得有些困難。
&esp;&esp;上官飛燕將自己掌心的飛燕針掏出來。
&esp;&esp;飛燕針在燭火之下,發出青黑的光澤來。
&esp;&esp;無論誰看了,都知道那上面有怎樣的劇毒。
&esp;&esp;花滿樓看不到,可他聞到了。
&esp;&esp;上官飛燕笑得甜蜜:“要是花公子拿到的,是刻了‘針’的象牙塊,那我這飛燕針,就會朝著竹姑娘飛去。”
&esp;&esp;花滿樓的唇,抿得更緊了。
&esp;&esp;“不過你也不用擔心。”上官飛燕道,“只要她能躲開,我絕不會再發第二枚。”
&esp;&esp;陸小鳳又叫了起來:“躲開?枝枝姑娘這么樣被吊著,怎么可能能躲開?!”
&esp;&esp;上官飛燕眨了眨眼睛,天真地笑道:“那我就管不著了。”
&esp;&esp;春紅蓮步輕移,向前來將象牙塊慢慢推移著。
&esp;&esp;象牙塊在桌面上摩擦,聲音落在耳朵微動的花滿樓耳里。
&esp;&esp;春紅的手,只轉了一圈。
&esp;&esp;她笑著對花滿樓道:“花公子,請。”
&esp;&esp;花滿樓的手,落在一個象牙塊上。
&esp;&esp;可他的手指,久久沒有動彈。
&esp;&esp;他的眼睛雖然已經失了神,變得空洞,此刻卻仿佛透露著悲傷的意思。
&esp;&esp;“花公子不敢揭開?”上官飛燕笑道。
&esp;&esp;她實在是喜歡這些人為難的表情。
&esp;&esp;真是有趣。
&esp;&esp;“花公子若是不忍心……”春紅輕聲道,“不如便由我來代勞。”
&esp;&esp;花滿樓的手驀然收緊。
&esp;&esp;“不必了,我自己來。”青年如是說道。
&esp;&esp;竹枝枝忽地笑了一聲。
&esp;&esp;少女的笑聲,不似銀鈴,但比銀鈴響動的聲音更好聽。
&esp;&esp;她的聲音,是春雨落在枝葉上的潤澤,帶著無限的生機和活力。
&esp;&esp;哪怕她被吊著,身上都酸疼著。
&esp;&esp;那生機和活力,還是半點沒有減輕。
&esp;&esp;“花神。”竹枝枝語氣輕松地道,“不用擔心我,你隨便選,就當玩玩好了。”
&esp;&esp;“枝枝……”花滿樓輕聲喊著她的名字。
&esp;&esp;“我不會有事的。”少女清潤的眼珠,滿載著笑意,“要是我有事,那也是我自己不夠謹慎,著了道,和你無關。你和陸小鳳能趕來救我,我已經很高興了。”
&esp;&esp;少女最后道:“所以,你千萬不要內疚,不然我會不開心的。”
&esp;&esp;花滿樓聽到少女的話,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esp;&esp;笑完之后,又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