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在關中這個地方,絕對沒有藍色的葉子。
&esp;&esp;可樹木掩映之間,又的的確確有一片藍色。
&esp;&esp;這一片藍色,當然不是葉子。
&esp;&esp;它是霍休。
&esp;&esp;——霍休的衣角。
&esp;&esp;霍休出了小樓之后,并沒有馬上離開。
&esp;&esp;他躲在一棵高大的樹上,等了半個時辰。
&esp;&esp;在這半個時辰里,他一動不動,像是原本就和這棵樹長在一起似的。
&esp;&esp;半個時辰之后,他才終于放心地離開。
&esp;&esp;他認為,陸小鳳這下是真的沒有后招了。
&esp;&esp;殊不知,在這半個時辰里,竹枝枝已經將小樓內部拆得七零八落。
&esp;&esp;“枝枝姑娘……”陸小鳳接過少女拋下來的鐵疙瘩,感嘆道,“你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esp;&esp;竹枝枝手上的動作利索,瞧著像是已經熟練操作了千回萬回一樣,竟有一種別樣的利落瀟灑。
&esp;&esp;少女將剛才怪模怪樣的小鐵絲,從鎖眼里抽出來,抬腳一踹。
&esp;&esp;哐啷——
&esp;&esp;小門被踹飛。
&esp;&esp;墻壁兩邊橫空亂飛著箭矢,箭矢如雨,密密麻麻地扎在地上,好像田里一把把的秧苗。
&esp;&esp;“箭矢密集,就算將這小屋的房門打開,我們也根本過不去。”花滿樓聽著不絕于耳的破空聲,這么說道。
&esp;&esp;“難怪霍休會這么干脆利落就離開,看來這青衣第一樓的一百零八道機關,果然名不虛傳。”陸小鳳叉著腰,嘆了一口氣。
&esp;&esp;緊緊盯著箭矢的少女,忽然抬眼看他。
&esp;&esp;“人過不去,可我們還有別的幫手。”竹枝枝道。
&esp;&esp;陸小鳳驚奇道:“原來你還留了后手,是誰?難道西門離開,是你有意安排?”
&esp;&esp;竹枝枝搖了搖頭。
&esp;&esp;不是?
&esp;&esp;“難道你也認識朱停?”陸小鳳道。
&esp;&esp;竹枝枝還是搖頭。
&esp;&esp;還不是?
&esp;&esp;陸小鳳想不到了。
&esp;&esp;“難道枝枝姑娘說的,是你手上的東西?”花滿樓猜測道。
&esp;&esp;少女露出個燦爛的笑容來。
&esp;&esp;不愧是她花神。
&esp;&esp;就是聰明。
&esp;&esp;能和她想到一塊去。
&esp;&esp;“花神說得沒錯。”竹枝枝將自己手上一半鉤子,一半梳子的東西搖了搖。“這就是我的幫手。”
&esp;&esp;“哈?”陸小鳳擠著眉毛,看那小東西。“這東西……總難不成能忽然變成一塊大鐵板,幫我們把箭矢擋住?”
&esp;&esp;“那你可就看好了。”竹枝枝用自己的手指,把這小東西夾住,雙眼緊緊地盯著前方。
&esp;&esp;少女眉眼沉著的模樣,看著居然令人生出幾分心神安定的感覺。
&esp;&esp;——就像一雙有力的臂膀,在虛無一物的背后支撐著的感覺。
&esp;&esp;忽然之間,她的手指動了。
&esp;&esp;小東西穿破箭雨,最終在一道箭矢的撞擊之下,直直沖到對面墻壁。
&esp;&esp;“梳子”插進墻壁。
&esp;&esp;咔。
&esp;&esp;一聲輕響。
&esp;&esp;陸小鳳完全沒看清楚,她是什么時候動的。
&esp;&esp;花滿樓倒是聽得清清楚楚。
&esp;&esp;可他不敢相信,這樣的速度和預判,會來自于一個不滿二十的小姑娘。
&esp;&esp;手腕上的功夫,要能做到這樣的迅疾,怕是每天要練上一千次、一萬次,寒暑不斷地練上個十幾二十年。
&esp;&esp;——在這個世界上,就算是天才,也必須要付出不斷努力的汗水,才能達到巔峰。
&esp;&esp;——世界上本沒有完全不勞而獲的天才。
&esp;&esp;花滿樓不免感到一絲絲心疼。
&esp;&esp;她一定吃過很多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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