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嚴(yán)人英身邊,散落了不少早點(diǎn)。
&esp;&esp;看得出來,對方今天一大早就早起,去幫師兄妹們買了早飯。
&esp;&esp;那時(shí)候,他臉上說不定還帶著燦爛的笑容,想象著大家吃早飯時(shí)的溫馨場面。
&esp;&esp;他們身上的體溫,還是熱的。
&esp;&esp;可是很快,就會變得像腳底下的青石板一樣涼。
&esp;&esp;花滿樓從石秀雪的傷腿上,拔出來幾根細(xì)如毫毛的針來。
&esp;&esp;他是用錦帕墊了,才拔的。
&esp;&esp;躺在錦帕上面的針,烏黑帶血,比頭發(fā)絲還要細(xì)小。
&esp;&esp;“這針,直接將她的腿穿透了。”花滿樓說這句話時(shí),有些不忍心。
&esp;&esp;在他面前,石秀雪痛苦得蜷曲著,抱著自己的傷腿,幾乎要把一雙眼睛瞪出來。
&esp;&esp;要是花滿樓能看見,說不定還要再添上幾分悲傷。
&esp;&esp;任憑誰看見生命枯萎在自己面前,都會忍不住感到哀傷的。
&esp;&esp;何況是那樣熱愛生命的花滿樓。
&esp;&esp;竹枝枝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fù)鲁鰜怼?
&esp;&esp;等她吐出來那口氣之后,雙眼才慢慢睜開。
&esp;&esp;少女的眼眶,已經(jīng)紅了。
&esp;&esp;可她并沒有流出來哪怕一滴眼淚。
&esp;&esp;“上官丹鳳在哪里?”竹枝枝甚至還很冷靜。
&esp;&esp;陸小鳳從房間跑出來:“丹鳳公主不見了。”
&esp;&esp;“是有人將她擄走了?”花滿樓關(guān)心道。
&esp;&esp;陸小鳳搖頭:“屋內(nèi)沒有打斗的痕跡。”
&esp;&esp;再說了,他離開的時(shí)候,對方還昏迷不醒地躺在床榻上,就算有人來將她擄走,想必對方也已經(jīng)失去了抵抗能力。
&esp;&esp;“你昨晚離開的時(shí)候,委托了誰照顧上官丹鳳?”少女忽然問道。
&esp;&esp;陸小鳳嘆了一口氣:“我準(zhǔn)備出門的時(shí)候,正碰上峨嵋三英四秀前來求醫(yī)。”
&esp;&esp;花滿樓猜測道:“所以你便委托了他們,順道照看上官丹鳳?”
&esp;&esp;“沒錯(cuò)。”陸小鳳點(diǎn)頭。
&esp;&esp;他沒想到,竟會間接害死了他們幾個(gè)。
&esp;&esp;浪子很愧疚。
&esp;&esp;竹枝枝看著正堂的方向,問道:“你原本……是打算委托醫(yī)館老板照顧上官丹鳳的嗎?”
&esp;&esp;“什么意思?”陸小鳳蹙眉道。
&esp;&esp;他一激靈,跑去正堂和主院轉(zhuǎn)了一圈。
&esp;&esp;兩處都空蕩蕩,沒有人。
&esp;&esp;少女的眼睛,在院子轉(zhuǎn)了一圈。
&esp;&esp;最終,她一雙眼睛,落在晾曬藥材的架子背后。
&esp;&esp;那里有一口井。
&esp;&esp;一口封上了石板的井。
&esp;&esp;第24章 人間溫柔花滿樓(24)
&esp;&esp;陸小鳳的眼睛,也落在那口井上。
&esp;&esp;竹枝枝距離更近,她走過去,將井蓋挪開,往里面看了一眼。
&esp;&esp;“不用找了。”少女抬眼,看著浪子。
&esp;&esp;陸小鳳就明白了。
&esp;&esp;他們將老板的尸體弄出來,平放在地上。
&esp;&esp;醫(yī)館的老板已經(jīng)死了兩天。
&esp;&esp;也就是說,陸小鳳一開始看到的醫(yī)館老板,并不是他的朋友,而是有人易容而成的。
&esp;&esp;哐——哐——
&esp;&esp;打更的人路過:“寅時(shí)五更,早睡早起,保重身體。”
&esp;&esp;天光沒有破曉,濃霧還在彌漫。
&esp;&esp;少女的眼睛,也像是蒙了一層霧。
&esp;&esp;他們又回頭去找霍休。
&esp;&esp;霍休還在。
&esp;&esp;酒也還溫著。
&esp;&esp;“你們怎么回來了?”霍休只是看了他們一眼。
&esp;&esp;他們現(xiàn)在,還隔著一道門檻在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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