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泥土在手上捻開,碎裂之后,露出里面淡紅的色澤。
&esp;&esp;少女恍然大悟。
&esp;&esp;原來如此。
&esp;&esp;“現在,你明白了吧?”陸小鳳揚了揚自己的眉毛。
&esp;&esp;這動作要是換個人來做,或許有一種油膩惡心的感覺,但放到浪子身上,倒是多了一份說不出的放蕩不羈。
&esp;&esp;由此看來,表情這種事情,看臉。
&esp;&esp;花滿樓轉身:“既然地方已經找到,我們走吧。”
&esp;&esp;他們向著山走了幾里路,就看見了林中露出的一點昏黃微光。
&esp;&esp;薄霧彌漫的山林里,微光被暈開。
&esp;&esp;花滿樓眼前還是一片黑暗。
&esp;&esp;他什么也看不見。
&esp;&esp;可他知道,青衣第一樓應該被找到了。
&esp;&esp;不然大家不會忽然之間停下腳步來。
&esp;&esp;“還有多遠?”花滿樓問道。
&esp;&esp;陸小鳳道:“不遠了,現在能看到拳頭大小的光。”
&esp;&esp;“你在煩心?”花滿樓忽然道。
&esp;&esp;他已經感覺到了陸小鳳遲疑的腳步。
&esp;&esp;陸小鳳嘴硬:“沒有。”
&esp;&esp;竹枝枝看他的腳:“沒有的話,你倒是動起來。”
&esp;&esp;陸小鳳:“……”
&esp;&esp;竹枝枝一語中的:“你是在害怕霍休真是那無惡不作,只管收錢,什么都干的青衣樓樓主?”
&esp;&esp;“誰都不愿意自己的朋友是個陰險惡毒的壞蛋。”陸小鳳顯得有點煩躁,“我也不例外。”
&esp;&esp;花滿樓明白他的感受。
&esp;&esp;如果今天坐在里面的人,是他的好朋友,他肯定也有這種矛盾的心情。一方面,想要趕緊把這件事情解決;另一方面,又不想真的進去,真看見自己的朋友就坐在那里,等著自己送上門來。
&esp;&esp;這種感覺,實在是不好受。
&esp;&esp;花滿樓在陸小鳳肩膀上,拍了拍。
&esp;&esp;西門吹雪卻是對著黑暗的林子,瞇了瞇眼。
&esp;&esp;“你們去,我在外面等著。”他話才說完,人就已經沒了影。
&esp;&esp;花滿樓的耳朵一動,沒有說話。
&esp;&esp;他已經知道了西門吹雪離開的原因。
&esp;&esp;竹枝枝禮貌性地朝未來劍神揮了揮手,也跟著拍了拍陸小鳳的肩膀。
&esp;&esp;“兄弟,人生在世,朋友眾多,難免混上幾個渣滓。將渣滓及時撿出來丟掉,難道不是件好事嗎?”少女清脆的聲音,就像春雨潤澤后山林木葉散發出來的清香,提神醒腦。
&esp;&esp;陸小鳳嘆氣:“你總算對我說了句好聽的話。”
&esp;&esp;可他不得不承認,少女說得對。
&esp;&esp;“這不忠言逆耳嘛。”少女笑道,“說真話的,才是真朋友。”
&esp;&esp;一個人煩心的時候,說說話總是能放松一點的。
&esp;&esp;他們邊說邊走,又走了半盞茶的時間,停在一棟小樓前面。
&esp;&esp;陸小鳳發現,這時候的自己,已經沒有了絲毫的忐忑。
&esp;&esp;有些事情,只要你不再害怕面對它之后,你就會發現,原來這件事情并沒有你所想的那么可怕。
&esp;&esp;事情還是同樣的事情,只是心境改變了而已;心境輕松之后,事情本身也會變得輕松起來。
&esp;&esp;小樓并不小,甚至還有一扇朱紅色的大門。
&esp;&esp;門上一個“推”字。
&esp;&esp;陸小鳳伸手就推。
&esp;&esp;門推開以后,露出來一條寬敞但是曲折的甬道,甬道盡頭有一個“轉”字。
&esp;&esp;花滿樓雖能憑著風流動過的地方,判斷屋內的大致環境和布置,可墻上的字,他是無論如何也沒辦法感受的,除非讓他伸出手來觸摸。
&esp;&esp;陸小鳳總不好讓竹枝枝一個女孩子帶頭,就只好自己上了。
&esp;&esp;“轉。”浪子說道。
&esp;&esp;聲音在甬道回蕩,花滿樓就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