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獨孤掌門給殺了?”浪子臉上帶著苦笑。
&esp;&esp;——麻煩事找上門的時候,他總是忍不住要露出這樣的表情來。
&esp;&esp;“就在你追了他十六條街、三十二個又窄又小的巷子之后。”蘇少英憤憤道。
&esp;&esp;他用力抽了抽自己的劍。
&esp;&esp;劍未能動彈。
&esp;&esp;竹枝枝神色奇怪地看著蘇少英。
&esp;&esp;——現在的人,記仇還要記那么詳細的數字嗎?
&esp;&esp;花滿樓道:“要是三位已經接到了獨孤掌門,那就應該明白,獨孤掌門絕對不是陸小鳳殺的。”
&esp;&esp;“為何不是?”張英鳳也已經執劍,向著陸小鳳去。
&esp;&esp;他點點劍光綿密,恰如江南四月的雨,如絲,卻無孔不入。
&esp;&esp;花滿樓自然不能眼睜睜看著陸小鳳一對二。
&esp;&esp;他向前一步,踩著凳子,凌空翻身,無聲落地。
&esp;&esp;青年身法輕盈俊逸,像極了花瓣落下時,悄無聲息,又優美異常。
&esp;&esp;只要你曾經見過,就一定能深深記住。
&esp;&esp;他伸出兩指,輕輕一夾。
&esp;&esp;“靈犀一指”被青年施展出來。
&esp;&esp;張英鳳的劍,被牢牢夾在他兩指之間。
&esp;&esp;“獨孤掌門的遺體,我已檢查過,人已死去了四五個時辰……”
&esp;&esp;花滿樓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最小的嚴人英打斷了。
&esp;&esp;“你胡說!我師父明明是剛去世不久!就在他陸小鳳追殺我師父之后!”他說著,也已經拔出了劍。
&esp;&esp;劍鋒向著陸小鳳而去。
&esp;&esp;花滿樓聽到了劍器破空的聲音,他把張英鳳的劍一甩,準備接上嚴人英的劍,讓陸小鳳多一點喘息的時間。
&esp;&esp;可下一瞬,嚴人英已經瞪圓了一雙眼,軟乎乎地癱倒在地上。
&esp;&esp;在他倒下之后,露出后面皺著眉頭,握著竹笛的少女。
&esp;&esp;“你媽沒告訴過你,打架不要廢話嗎?”少女道。
&esp;&esp;全場:“……”
&esp;&esp;張英鳳瞳孔震顫地看著少女。
&esp;&esp;“你……”
&esp;&esp;他已啞然失語。
&esp;&esp;——怎么會!這少女明明毫無內力修為!
&esp;&esp;他的師弟雖然算不上數一數二的高手,可好歹是江湖上排得上號的人物。
&esp;&esp;就這樣,被少女用竹笛一揮手,打倒了?!
&esp;&esp;嚴人英甚至沒有半點覺察!
&esp;&esp;竹枝枝看著警惕的張英鳳,用竹笛敲著自己的手心。
&esp;&esp;少女冷聲道:“你要是想追殺陸小鳳,我不管;可你要是敢動我花神一根毫毛,呵……你試試?”
&esp;&esp;未完的話,像是黑夜里藏在森林中,長大了嘴巴的野獸,等著誤闖的路人。
&esp;&esp;十分森然、可怖。
&esp;&esp;浪子陸小鳳:“?”
&esp;&esp;這話,是認真的嗎?
&esp;&esp;“不知姑娘是哪位前輩高足?”嚴人英道,“在下無意冒犯花公子,只是花公子非要攔在我們面前,我們只是不得已出手罷了。”
&esp;&esp;“沒關系呀。”少女的聲音清脆,神情真摯,說出口的話,卻足以把人給氣死。“只要你敢對上花神,你的下場,一定會是這樣。”
&esp;&esp;少女用下巴指了指地上的嚴人英。
&esp;&esp;“看來,姑娘是非要管陸小鳳的閑事不可了。”蘇少英在陸小鳳松手之后,踉蹌幾步,和張英鳳背靠在一起。
&esp;&esp;竹枝枝蹙眉,耐心道:“我說過,我只管花神,陸小鳳怎么樣,和我沒關系。”
&esp;&esp;——這群人,大概有點耳背。
&esp;&esp;少女這么想道。
&esp;&esp;陸小鳳:“……”
&esp;&esp;真是謝了。
&esp;&esp;不必再三提醒他,他不配得到小姑娘的保護。
&esp;&esp;“那看來,我們非要過姑娘這一關不可了。”張英鳳道,“那就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