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花滿樓也忍不住微微嘆了一口氣。
&esp;&esp;按他們經歷過的麻煩事看來,這兩件事情,怕只是個開端罷了。
&esp;&esp;“將信箋發出的人,冒用了盜帥楚留香的名號,不僅把珠光寶氣閣的閻鐵珊全家殺害,財寶掠奪,還把閻鐵珊最得力的大主管——霍天青一家,也殺害奪寶。”
&esp;&esp;陸小鳳始終還是沒辦法用“謀財”二字,來闡述這件事情。
&esp;&esp;——即便“奪寶”也好聽不到哪里去。
&esp;&esp;“這件事情,已經確定了嗎?”竹枝枝問道,“警……官府那邊,查到哪一步了?”
&esp;&esp;少女知道,浪子總是有特別的途徑,可以知道府衙那邊的事情。
&esp;&esp;在外面跑完一趟的陸小鳳,已經不是剛到此地,一無所知的陸小鳳了。
&esp;&esp;他說道:“閻家大宅的事情,發生在昨夜子時。子時過后,有人前來奪寶,將閻家人通通都給殺害了。等到今日有更夫四處走動,打更報時,才發現了這件事情。”
&esp;&esp;“更夫發現的時候,閻家大宅是個什么模樣?”花滿樓道。
&esp;&esp;少女也好奇地看著浪子。
&esp;&esp;更夫打更報時什么的,她不是很懂。
&esp;&esp;陸小鳳苦笑道:“更夫打更報時的時候,閻家大宅外面整整齊齊躺了好幾排尸體,可把那人嚇得不輕。”
&esp;&esp;那可不,幾百口人,排得滿滿當當的,比墳場和義莊的陰氣還要濃重。
&esp;&esp;“這么說來,我們看到閻家大宅是什么樣,捕快看到的就是什么樣。”花滿樓沉吟道,“到底是什么樣的人,才會在殺人奪寶,搶掠一空之后,還會給人灑掃房屋,甚至還能將尸體……”
&esp;&esp;接下來的話,花滿樓卻是沒有再說了。
&esp;&esp;光是想著,他便覺得毛骨悚然。
&esp;&esp;陸小鳳的笑容,更加苦澀了:“這人說不準是個什么樣的人,但他一定是個瘋子。”
&esp;&esp;——只有瘋子,才會在殺人之后,半點也不害怕,不想著趕緊逃命,反倒是將周遭一切收拾妥當,就連尸體都擺放安好。
&esp;&esp;這人也很可怕。
&esp;&esp;他的心,已經冷硬如鐵,就算是狂風,也不能將他撼動!
&esp;&esp;“那楚兄人呢?”花滿樓轉向陸小鳳。
&esp;&esp;對方一定打探過楚留香的蹤跡。
&esp;&esp;“這就是我要說的,最最糟糕的消息。楚留香不見蹤影,就連大智大通,都沒辦法找到他的下落。”陸小鳳又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esp;&esp;他覺得自己今天嘆的氣,需要用一輛八匹馬拉的大馬車,才能全部裝完。
&esp;&esp;“怎么會?”花滿樓道,“前些日子,不還聽聞他和少林寺的無花大師在湖上喝茶品茗。”
&esp;&esp;陸小鳳道:“那已經是五天前的事情了,就在兩天前,我們趕路的時候,楚留香就失去了蹤影。”
&esp;&esp;這消息,讓青年陷入了沉默中。
&esp;&esp;對方不僅心冷如鐵,還能將獨孤一鶴和霍天青這樣的高手殺死。
&esp;&esp;要是連楚留香都出事了,那這件事情,比他們想象中的,還要危險許多倍!
&esp;&esp;花滿樓擔憂的心情,竹枝枝再一次覺察到。
&esp;&esp;感受得清晰且分明。
&esp;&esp;——就好像在擔憂的人,是她自己一樣。
&esp;&esp;少女的眉頭輕輕皺了一下,有些疑惑。
&esp;&esp;還不等她深想,她就感覺到了另外一股強烈的氣息。
&esp;&esp;——殺氣。
&esp;&esp;只有殺氣,才會讓她瞬間變得敏銳起來。
&esp;&esp;原本挺著腰,支著手肘,用拳頭撐臉,也跟著一臉煩憂的少女。
&esp;&esp;她身上氣息陡然一變。
&esp;&esp;“有殺氣!”
&esp;&esp;少女說這話的時候,眼神變得十分銳利,比劍芒上的冷銳,還要令人膽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