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少女并肩,在陸小鳳之后,走進(jìn)了閻家大宅。
&esp;&esp;里面除去淡淡的血腥味之外,似乎一切如常。
&esp;&esp;水閣里面的荷塘還是那樣綠意盎然,九曲橋欄還是那樣鮮紅如初。
&esp;&esp;就連水閣邊上掛著的珍珠羅紗窗,都是一如既往的干凈。
&esp;&esp;不染一塵。
&esp;&esp;水閣空闊而芬芳,帶來荷塘上荷花的清氣。
&esp;&esp;花滿樓素來都是愛這種芬香的。
&esp;&esp;可這一次。
&esp;&esp;他聞到了荷塘邊上的血腥味。
&esp;&esp;青年走過去,拂開垂柳,伸手捻了一點塘邊的泥。
&esp;&esp;抱著指尖的泥土,被他送到鼻子下面。
&esp;&esp;有血。
&esp;&esp;花滿樓肯定。
&esp;&esp;竹枝枝和陸小鳳也能肯定。
&esp;&esp;因為荷塘的泥土,是深紅的。
&esp;&esp;——那是血液干涸之后的顏色,像是已經(jīng)沉寂的生命,要逐漸和泥土融為一體,消失塵世。
&esp;&esp;陸小鳳蹲了下來,和花滿樓一左一右,撩開了浮在邊上的荷葉。
&esp;&esp;青青草地之下,全是血液飛濺的痕跡。
&esp;&esp;根據(jù)這一些痕跡,青年和浪子都能想象出當(dāng)時的場景。
&esp;&esp;——定然十分凄慘。
&esp;&esp;兩人暗自嘆息了一聲。
&esp;&esp;竹枝枝擰眉。
&esp;&esp;閻鐵珊居然這個時候死了?
&esp;&esp;不對勁。
&esp;&esp;原書里不是這樣的,難道她的到來,引發(fā)了什么蝴蝶效應(yīng)……
&esp;&esp;少女正琢磨著,冷不丁就被花滿樓一拉,往后倒退了幾步,扯到了他身后去。
&esp;&esp;浪子也跟著往后一躍。
&esp;&esp;青年看著亭亭蓋蓋的荷塘,說道:“閣下,請出來說話?!?
&esp;&esp;荷塘風(fēng)平水靜,毫無動靜。
&esp;&esp;半晌。
&esp;&esp;一只沾染了污血和淤泥的手,從荷塘里伸了出來。
&esp;&esp;“救……”
&esp;&esp;說話的人,似乎喉嚨被破開了,隨著聲音出來的,還有嘶嘶的漏氣聲。
&esp;&esp;陸小鳳向前,將荷葉撥開。
&esp;&esp;荷葉之下,赫然是一張才見過不久的臉。
&esp;&esp;——那沉在荷塘里面的,居然是斷腸劍客蕭秋雨!
&esp;&esp;他深埋在淤泥之下,只露出半條脖子和一個腦袋。
&esp;&esp;脖子上,一道深深的劍痕,把他的喉嚨切開了一個口子。
&esp;&esp;陸小鳳臉色一變,把人從荷塘的淤泥里面拉了出來。
&esp;&esp;花滿樓撩起自己的衣擺,蹲了下去,準(zhǔn)備給人看看脈象。
&esp;&esp;其實不看,青年也確定對方是活不了了。
&esp;&esp;只是在流逝的生命面前,人總歸還是帶著點微末的希望,以及……想要做點什么。
&esp;&esp;蕭秋雨將陸小鳳的手,死死地拽?。骸吧瞎佟鳌毠隆尽?
&esp;&esp;鮮血從他喉嚨開始冒出來。
&esp;&esp;他的雙眼,死死地盯著陸小鳳:“一……鶴……咕……”
&esp;&esp;忽然,他的手腳一陣抽搐,原本蒼白的臉,漲得通紅。
&esp;&esp;蕭秋雨的腳跟蹬著地面,掙扎了兩下,又驀然失了力氣,整個人軟下來,砸到地面上。
&esp;&esp;他抓著陸小鳳的手,也掉落下來。
&esp;&esp;叩。
&esp;&esp;指骨和地面相撞。
&esp;&esp;“蕭秋雨?”陸小鳳晃了晃沒有瞑目的人。
&esp;&esp;竹枝枝蹲下來,伸手在蕭秋雨脖頸的大動脈上,貼了一下。
&esp;&esp;“他死了?!鄙倥瓜骂^,像是被烈日曬蔫的花朵。
&esp;&esp;青年猶豫了一下,伸出手,在少女的肩膀拍了拍。
&esp;&esp;陸小鳳眉頭緊鎖:“蕭秋雨出現(xiàn)在這里,莫非上官姑娘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