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很快。
&esp;&esp;他們就變成了街道最靚麗的風景線。
&esp;&esp;少女出了銀號的門,就開始從青樓出發,一個個清點損壞的物品。
&esp;&esp;青樓老板娘從別處睡醒,帶著自家姑娘們趕回來的時候,一臉愕然地看著自己手上的銀兩。
&esp;&esp;“這是……”老板娘看著已經給過錢的陸小鳳。
&esp;&esp;陸小鳳點了點頭,示意她收著就是了。
&esp;&esp;“這是你的財物損失費。”少女一本正經地解釋道,“你們人不在,精神損失費就不算了。”
&esp;&esp;“什么?”老板娘聽不太懂。
&esp;&esp;少女把手上的紙筆遞過去:“要是你確認損失的物品和價值無誤,請簽下你的名字,蓋個手印。”
&esp;&esp;老板娘一臉恍惚地照辦。
&esp;&esp;竹枝枝朝她點頭致意,數出足夠的銀兩,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地遞給老板娘。
&esp;&esp;完事之后,少女繼續推著小板車,向前去。
&esp;&esp;清晨的長街,狼狽被迅速收拾好。
&esp;&esp;眼淚擦干之后,生活還是繼續著。
&esp;&esp;少女背對著朝陽,卻隨著光,走向了很多人的眼里。
&esp;&esp;或許,還有心里。
&esp;&esp;一顆顆碎銀,一個個銅板,被鄭重放到了老百姓的手上。
&esp;&esp;一聲聲道謝,一次次彎腰,將他們包圍纏繞。
&esp;&esp;到了后面,原本吊兒郎當,只覺得好玩的浪子,都收起了臉上的嬉笑,變得無比認真。
&esp;&esp;途中也有鬧事的,想要占便宜的家伙。
&esp;&esp;那些家伙,往往不是妥協在少女的武力中——畢竟她一鍋鏟下去,就能把板車上嚇人的大漢敲暈;就是被少女認真核實之后,一本正經的教育,羞得面紅耳赤,狼狽逃離。
&esp;&esp;少女踩著清晨的光,一直到黃昏來臨,紅霞漫天,才做完這件事情。
&esp;&esp;“算完了,去吃飯。”陸小鳳松了一口氣。
&esp;&esp;從早到晚,粒米未進。
&esp;&esp;這活,可比找他麻煩還要累人。
&esp;&esp;“不行。”竹枝枝道,“我們還有一件事情沒做。”
&esp;&esp;“還有?”浪子仿佛聽到了什么噩耗。
&esp;&esp;他握著板車的手一松。
&esp;&esp;磕!
&esp;&esp;剛醒來的勾魂手和鐵面判官,又昏過去了。
&esp;&esp;“當然。”少女說道。
&esp;&esp;她掰了掰自己數錢數到抽筋的手指,將剩下的碎銀和銅板裝到同一個袋子里面。
&esp;&esp;“我們還要將這兩人送去見官,順道把推車還給銀號老板。”竹枝枝瞪了陸小鳳一眼。
&esp;&esp;借東西不還,是不道德的!
&esp;&esp;花滿樓溫和道:“竹姑娘說得對。”
&esp;&esp;“行行行。”浪子舉手投降。
&esp;&esp;這就護上。
&esp;&esp;看來他的地位,是真的要“江河日下”咯。
&esp;&esp;他們路過飄香的酒樓,去了衙門,將綁在板車上的勾魂手和鐵面判官交給了捕快。
&esp;&esp;實誠的少女,將剩下的銀票,也塞回了鐵面判官的袖子里。
&esp;&esp;她兩手輕輕捏著對方的衣袖,快速把銀票塞進去,像是極其嫌棄。
&esp;&esp;那袋碎銀銅板,則是被丟過去的。
&esp;&esp;咚。
&esp;&esp;打在鐵面判官的肚子上。
&esp;&esp;捕快順著錢袋劃過的軌道,看向竹枝枝。
&esp;&esp;“我這是不小心的,沒傷他!你不許抓我。”少女警惕地盯著捕快,“不信你驗傷,我可以等你。”
&esp;&esp;捕快:“……不用了,你們走吧。”
&esp;&esp;少女堅持:“我怕你冤枉我,現在人證物證都在。你驗!現在驗!當場就驗!”
&esp;&esp;捕快無奈,只能草草把鐵面判官的衣服解了。
&esp;&esp;上面除了舊傷,什么傷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