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問了一些你小時候的事，都是閑聊。”我媽說，而后話鋒一轉，“你呢，你今天，是不是有別的話想對我說？”

&esp;&esp;“什么……？”

&esp;&esp;“你和培風之間，發生了什么？我很久沒見到他了，今天早上，他打電話問候我，我問他什么時候有空過來，他顧左右言他，就是不回答。”

&esp;&esp;果然說來說去，還是繞不開這個名字。

&esp;&esp;我低下頭，目光落在躺在地毯上的秋花：“我和陸培風……絕交了。”

&esp;&esp;我媽輕輕皺了下眉頭：“為什么？”

&esp;&esp;午后陽光從窗外灑進來，曬得秋花張開肚皮。

&esp;&esp;沉默許久，我回答：“他做了一件我不能原諒的事。我和他，這輩子都沒有再和好的可能了。”

&esp;&esp;我知道我媽大概沒辦法理解我，過去這些年，陸培風替我做了許多本該我來做的事，我不夠聽話懂事、不夠成熟、不夠孝順，對她來說，陸培風可能更像她的兒子。

&esp;&esp;“對不起。”我說。

&esp;&esp;她問：“為什么道歉？”

&esp;&esp;“如果可以選擇的話，你應該更希望陸培風是你的兒子吧。”

&esp;&esp;雖然我心里早就認同這句話，但說出口，還是有一點失落。

&esp;&esp;空氣安靜下來，良久，我媽問：“你這樣認為嗎？”

&esp;&esp;我點頭：“嗯。”

&esp;&esp;“你想錯了，我沒有這樣想過。你爸爸也沒有這樣想過。”

&esp;&esp;我抬起頭，望著她，她的眼神和表情告訴我，她不是在說假話安慰我。

&esp;&esp;“你說、真的嗎……”

&esp;&esp;“嗯。我理解你為什么這樣想，我也是在你爸去世之后才開始反思，我們對你，是不是太嚴厲了？”我媽說著話，目光變得柔和，“從小到大，你一直是一個很優秀的孩子，但我和你爸，很少夸獎你。”

&esp;&esp;“媽……”

&esp;&esp;“我不知道你和培風之間發生了什么，既然你已經有你的決定，作為母親，現在支持你，希望還不算晚。”

&esp;&esp;莫名的，我忽然鼻子一酸。

&esp;&esp;“對不起……”

&esp;&esp;“不要說對不起了。”她對我露出微笑，抬起手，似乎想要撫摸我，最后只是落在我肩上，輕輕地拍了拍，“沒事了。都過去了。”

&esp;&esp;我的淚水奪眶而出。

&esp;&esp;這幾個月我好像總是流淚，因為傷心、難過、絕望、憤怒、崩潰……只有這次，是因為自責。

&esp;&esp;過去幾年，我被消極的情緒裹挾，不敢面對已經發生的一切，甚至逃避自己的家。

&esp;&esp;我總是忘記，我的逃避會傷害到愛我的人。

&esp;&esp;我哽咽著說：“我從來沒有怪你不支持我。我不是不想回家，也不是不想見你。我只是，我……”

&esp;&esp;“我明白。”我媽仍然對我微笑，笑容里多了幾分惆悵和欣慰，“我都明白。我不怪你。”

&esp;&esp;“我和江荊在一起，你也不怪我嗎？”

&esp;&esp;她搖搖頭：“你幸福就好。”

&esp;&esp;我沒有一刻比現在更幸福。

&esp;&esp;秋花不知道什么時候醒了，也許是看到我在哭，它跳上沙發，跑到我身邊，小聲地喵喵叫。

&esp;&esp;我抱起它，埋頭在它柔軟的皮毛里，輕聲說：“我沒事的。”

&esp;&esp;我媽說：“江荊是個沉穩細致的孩子，你和他在一起，總好過你自己孤零零的，讓我不放心。”

&esp;&esp;我愈發鼻酸，紅著眼睛說：“江荊他很好，他是我見過最好的人，你會喜歡他的。”

&esp;&esp;我媽笑笑：“就算是愛屋及烏，我也會喜歡他的。”

&esp;&esp;我不敢相信，有一天我竟然會從我媽口中聽到這句話。

&esp;&esp;命運從未有過如此慷慨，慷慨到令我惶恐。我抱緊秋花，小貓身上那股被太陽曬得暖烘烘的氣味鉆進我鼻腔，告訴我一切都是真實的，不是我的幻覺。

&esp;&esp;我又想到什么，抬起頭問：“那我以后，還可以帶江荊回家嗎？”

&esp;&esp;她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