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陸培風笑笑:“你擔心我糾纏你?”
&esp;&esp;“不是。”
&esp;&esp;“我打算回新加坡。說實話,如果不是你在這里,我應該早就走了。”
&esp;&esp;“……伯父伯母,身體還好嗎?”
&esp;&esp;“還算康健,不用擔心。”
&esp;&esp;我點點頭,想了想,說:“代我向他們問好。”
&esp;&esp;“嗯,我會的。”
&esp;&esp;我收回目光,在“受贈人”的位置簽下自己的名字。
&esp;&esp;“股權變更的合同,還有一些別的需要你簽字的文件,我盡快讓章珺準備好拿給你。”我說。
&esp;&esp;陸培風問:“不可以你親自拿給我嗎?”
&esp;&esp;“沒這個必要了。”
&esp;&esp;“我就知道。”他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你一如既往這么狠心,我就放心了。”
&esp;&esp;我站起身,離開之前,陸培風拉住我的手臂。
&esp;&esp;“你沒有別的話要對我說了嗎?”他問。
&esp;&esp;我搖頭:“沒什么好說的了。”
&esp;&esp;“但我還有一句話想說。”陸培風緩緩松手,望著我,眸色深沉,“我想讓你知道,對我的信任并不是你的錯,無論以后發生什么,都不要責備自己。”
&esp;&esp;我低下頭,良久,緩慢地點一點頭:“嗯。”
&esp;&esp;“抱歉做了讓你傷心的事,我想,你應該不會原諒我了。那就這樣吧,怨恨我,記住我。”
&esp;&esp;起風了,窗外的銀杏樹枝在風中簌簌搖晃,我和陸培風一起下樓,一路無話。
&esp;&esp;江荊的車在門外。
&esp;&esp;我知道他今天會來,早上出門的時候,我告訴他我要見陸培風,他說,他先去一趟醫院,然后去公司找我。
&esp;&esp;陸培風推開工作室的玻璃門,江荊剛好從車里下來。
&esp;&esp;二人各自停下腳步,看向對方的目光挾帶隱隱敵意,誰都沒有先開口。我走下樓梯,走到江荊面前,說:“你過來了。”
&esp;&esp;江荊收回目光,神情緩和了些:“嗯。談完了?”
&esp;&esp;“談完了。”
&esp;&esp;陸培風慢慢走上前,停在距離江荊兩步遠的地方:“江總。”
&esp;&esp;江荊抬眼,皺了下眉頭:“什么事?”
&esp;&esp;“沒什么,不用這么緊張。”陸培風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著江荊說,“真沒想到,兜兜轉轉這么多年,最后留在他身邊的人還是你。”
&esp;&esp;江荊說:“我倒是覺得,這是意料之中的結局。”
&esp;&esp;“結局?”陸培風笑了,“不不不,不要這么早下定論。雖然以后我不在小蘊身邊,但人生這么長,或許還會有對他更好、更愛他的人出現。如果你把他最愛你的那一刻當做結局,我保證,未來你一定會后悔。”
&esp;&esp;“以后你不在……?”江荊皺了下眉頭,“什么意思?”
&esp;&esp;“意思就是,我在他的人生中落幕了。我不想對你說恭喜,但是恭喜,他愛你比我想象中更多。”
&esp;&esp;陸培風說完了自己想說的,最后將目光轉向我。
&esp;&esp;我和他已經無話可說,半晌相對無言,他笑笑:“代我向伯母問好。”
&esp;&esp;我沒有回答。
&esp;&esp;陸培風走了。
&esp;&esp;他說我心狠,我時常也這樣覺得,但是昨天晚上睡前,躺在床上和江荊說話的時候,我問江荊我是不是一個非常冷漠狠心的人,江荊卻說,我只是對自己狠心罷了。
&esp;&esp;我問江荊:“我對你難道不狠心嗎?”
&esp;&esp;江荊說:“比起你對自己,連十分之一都不到。”
&esp;&esp;說完他又補充:“當然這不是允許你對我狠心的意思,十分之一也足夠讓我痛死了,我不要。”
&esp;&esp;……
&esp;&esp;江荊的聲音拉回我的思緒:“好了,走吧。”
&esp;&esp;“嗯?”我抬起頭,慢半拍的回神,“去哪兒?”
&esp;&esp;“去看房子,拖了好幾天了。”
&esp;&esp;“你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