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esp;&esp;“還沒想好,回去看看阿姨做什么。”江荊站起身,把保溫壺收起來,“回家吧。”
&esp;&esp;我們兩個一起離開病房的樓層。江峰醒來后,江荊的精神終于不像昨天那樣緊繃,他牽著我的手,一邊和我說話,一邊推開醫院的玻璃大門。
&esp;&esp;還未走下臺階,昏暗夜色中,一道熟悉的身影迎面走來,我剛好往那個方向看,一抬頭四目相對,我與那人同時停下腳步。
&esp;&esp;——陸培風。
&esp;&esp;他穿著一件過膝的黑色大衣,圍著厚厚的格子圍巾,一副風塵仆仆的模樣,這幾天沒見到他人,聽章珺說,他去美國出差了。
&esp;&esp;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陸培風臉上露出一抹驚訝:“小蘊。”
&esp;&esp;我還沒說話,江荊忽然走上前,用力一拳砸在陸培風臉上。
&esp;&esp;皮肉撞擊發出巨大的悶響,江荊下了重手,陸培風猝不及防,踉蹌幾步,險些摔倒在地上。
&esp;&esp;沒等站穩,江荊大步上前抓起他衣襟,把人拽到面前,咬牙切齒道:“陸培風!”
&esp;&esp;說完又是狠狠一拳,這次打在小腹,陸培風的五官痛苦地擰在一起,幾乎整個人蜷縮起來,彎下腰大口大口喘氣。
&esp;&esp;我出聲制止:“江荊!”
&esp;&esp;江荊回頭看我,神情仍有戾色。
&esp;&esp;“住手!”
&esp;&esp;江荊攥了攥拳頭,沒有松開陸培風,也沒有繼續打下去。
&esp;&esp;陸培風緩過勁來,抹了把嘴角,笑笑:“這是替誰打的,小蘊嗎?”
&esp;&esp;“你還敢提談蘊的名字,”江荊再次抓起陸培風的衣領,問,“你自己干了什么,自己心里不清楚么?”
&esp;&esp;“我干了又怎么樣,你難道希望我懺悔嗎?哈。”
&esp;&esp;“陸培風,你這個畜生!”
&esp;&esp;“江荊!”我連忙上去拉開江荊,把他拉到我身后,問陸培風:“你來這兒干什么?”
&esp;&esp;陸培風撐著大腿,緩緩站起身,說:“聽說江總受傷住院,我趕回來探望。你呢小蘊,你在這里,是為了看仇人的慘狀嗎?”
&esp;&esp;江荊再次沖上前:“陸培風!”
&esp;&esp;我攔住江荊,他力氣大,險些把我帶倒。我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按住他手臂,說:“別沖動,江荊!”
&esp;&esp;陸培風站在原地巋然不動,就這樣靜靜看著暴怒的江荊,唇角揚起一抹譏諷的淺笑:“生什么氣呢?我說實話而已。”
&esp;&esp;我回頭怒喝:“你閉嘴!”
&esp;&esp;陸培風怔住,微微皺起眉頭。
&esp;&esp;好不容易按住江荊,他喘著粗氣,惡狠狠盯住陸培風。陸培風從口袋里掏出一塊手帕,擦了擦自己唇角的血跡,臉上笑意淡去,變成森然的冷意:“我勸你,不要插手我和談蘊之間的事。”
&esp;&esp;江荊說:“我不會放過你。”
&esp;&esp;“你以為我不敢拿你怎么樣么?”陸培風走上前一步,冷冷看著江荊,“我早就忍夠你了。”
&esp;&esp;我一把推開陸培風:“你想干什么!”
&esp;&esp;陸培風皺眉,不敢置信似的,抬眼看向我:“你為了他,和我動手嗎?”
&esp;&esp;“你敢碰江荊一下,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esp;&esp;“你這樣……是會讓哥寒心的。”
&esp;&esp;“你算什么哥,少惡心我了陸培風。”我冷聲道,“你想把我當成你養的寵物,我告訴你,你做夢。”
&esp;&esp;“寵物?哈,你見過哪個人類,陪伴在寵物身邊二十多年,對寵物予取予求?我都能忍受你和別人在一起,捫心自問,我對你的感情,難道不必江荊多么?”
&esp;&esp;“感情不是多少衡量的,少自我感動了。既然你回來,那就抽時間看看合同,趁我最近工作不忙,早點把事情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