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在場的人都很有眼力見兒,一個也沒跟上來。回到休息室,江荊把我放在沙發上,端來一杯溫水,臉色仍然不大好看。
&esp;&esp;我想起章珺那副狗腿子嘴臉,試著模仿說:“今天多虧你了。”
&esp;&esp;江荊眉眼舒展,似乎有一點受用。
&esp;&esp;我又說:“要不是你接住我,我一定會狠狠摔一跤。”
&esp;&esp;江荊“哼”了聲,臉色明顯好看多了:“你現在感覺怎么樣?”
&esp;&esp;“沒事了。暈倒前一秒,真的感覺要死掉了,但是醒來之后,什么事都沒有了。”
&esp;&esp;江荊蹙眉,看著我說:“不太像低血糖,還是要去躺醫院。”
&esp;&esp;我轉移話題問:“你今天不是要回去嗎,怎么又過來了?”
&esp;&esp;“我開完會,順便來看看你。”江荊說,“這應該叫,探班?”
&esp;&esp;我笑了笑:“哪有人空著手探班的?”
&esp;&esp;“要帶東西嗎?我不太清楚你們的規矩。”
&esp;&esp;“至少要請節目組喝個飲料吧。”
&esp;&esp;“哦。”江荊點點頭,“下次知道了。”
&esp;&esp;他倒是還挺虛心好學的。
&esp;&esp;我又問:“那你幾點飛機?”
&esp;&esp;江荊回答:“今天不走了,等你結束,我陪你去醫院。”
&esp;&esp;“我沒……”
&esp;&esp;“不行,必須去。”
&esp;&esp;“……哦。”
&esp;&esp;之后的錄制,不知道是不是迫于江荊的壓力,整個節目組緊繃著一根弦,進度加快了許多。
&esp;&esp;當然江荊也很懂事,知道自己是不速之客,最后請了在場所有工作人員和觀眾的晚飯。
&esp;&esp;錄制結束,他直接把我帶去醫院。
&esp;&esp;我覺得他小題大做,明明就是低血糖而已。結果到了醫院,檢查過后,醫生告訴我說是“迷走神經性暈厥”,發病原因是精神緊張、工作高壓、生活習慣不良、等等。
&esp;&esp;醫生還問我,這是半年內第幾次暈厥。
&esp;&esp;我心虛回答,“第二次。”
&esp;&esp;“上次是什么情況?”
&esp;&esp;江荊在旁邊,我不想說太多細節,只能省去和陸培風爭吵的過程,說是長時間熬夜和一時情緒激動后突然暈倒,昏迷了兩三天。
&esp;&esp;醫生建議我再做一個更詳細的檢查,排除一下心源性病因。鑒于我有腫瘤家族史,就算這次檢查沒問題,以后也要定期體檢,不能大意。
&esp;&esp;江荊聽著我和醫生的對話,臉色越來越難看。
&esp;&esp;從醫院出來,他一言不發地走在前面,我跟在他身后,直到上了車,他終于開口:“上次暈倒究竟是怎么回事,為什么會突然情緒激動?那天你不是和陸培風在一起么?”
&esp;&esp;“我……”
&esp;&esp;我下意識想要逃避這個話題,卻聽江荊用嚴肅而不容置否的語氣說:“我希望你說實話,談蘊。我認為我們之間,不應該再有隱瞞。”
&esp;&esp;“……”
&esp;&esp;他不像之前那么好糊弄了。
&esp;&esp;其實想想就知道,我突然和陸培風鬧掰,甚至不惜打官司,一定是因為發生了什么。江荊先前之所以沒有追問,恐怕也是相信工作上的事我有自己的想法,無需他插手。
&esp;&esp;而現在,不單單是工作的事了。
&esp;&esp;車里一時安靜得落針可聞,他直勾勾盯著我,不給我逃避的機會。
&esp;&esp;我心里掙扎很久,試探說:“我可以告訴你,但是你答應我,先不要生氣,好嗎?”
&esp;&esp;江荊眉頭緊鎖,不情不愿地點了下頭:“嗯。”
&esp;&esp;“事情是這樣……”我深呼吸一口氣,緩緩開口,“我休息室里有一幅畫,是陸培風前幾年送給我的。那天我回公司,發現畫框后面,藏著一個攝像頭。我找陸培風對峙,他承認,是他干的。”
&esp;&esp;江荊睜大眼睛,放在方向盤上的拳頭用力攥緊。
&esp;&esp;我看他一眼,繼續說:“那段時間休息不好,我一氣之下,就暈倒了。醒來的時候躺在醫院里,陸培風派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