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露、剃須刀……你用什么牌子,回頭列一張清單給我。哦對,家里的床,你睡得還舒服嗎?我的枕頭對你來說好像有點高,我記得你比較喜歡睡軟的枕頭,……”江荊目視前方,一邊開車,一邊面不改色地說。
&esp;&esp;他越是這樣一本正經(jīng),我越生出壞心思。我不緊不慢打斷他,問:“誰說我要和你同居?”
&esp;&esp;江荊愣住,面露茫然。
&esp;&esp;“喜歡不一定要在一起,在一起不一定要同居。”我說,“我只是暫時住在你家而已,那天你接我回去的時候,也沒有問過我要不要回自己家。”
&esp;&esp;江荊慍惱地皺起眉頭:“談蘊(yùn),這是一個負(fù)責(zé)任的男人該說的話嗎?”
&esp;&esp;我反問:“我什么時候說過我是一個負(fù)責(zé)人的男人?”
&esp;&esp;“……”
&esp;&esp;江荊啞口無言。本以為他會不高興,沒想到過了一會兒,他悶悶地說:“好吧,你沒說過。沒事,你暫時不想和我在一起也沒關(guān)系,我會重新追你。”
&esp;&esp;我忍著笑意問:“你知道怎么追人嗎?”
&esp;&esp;江荊問:“我這幾個月不是一直在追你嗎?”
&esp;&esp;“?”
&esp;&esp;“……”
&esp;&esp;我的沉默可能刺痛了江荊的自尊心,他抿緊了嘴唇,不說話了。
&esp;&esp;車停在樓下,我走在前面,江荊跟在我身后,一言不發(fā)。
&esp;&esp;上到九樓,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我們兩個一前一后走出去,一轉(zhuǎn)身,看見家門口一道熟悉的身影。
&esp;&esp;——還是一身黑的打扮,黑色頭發(fā)、黑色棒球帽、長度到小腿的黑色羽絨服,已經(jīng)很努力把自己穿成了普通人的樣子,修長的身形和完美的比例還是讓人一眼認(rèn)出他是誰。
&esp;&esp;他站在我家門口,似乎想要敲門,似乎又在猶豫,就這樣抬起頭,望著上方的空氣發(fā)呆。
&esp;&esp;我走過去,問:“修宇?”
&esp;&esp;祁修宇緩緩轉(zhuǎn)頭。果然是他。
&esp;&esp;他看見我,藏在帽檐下的眼睛露出光亮:“談老師。”接著,目光掃到我身后的江荊,笑容凝滯在嘴角。
&esp;&esp;我問:“你怎么在這里?”
&esp;&esp;“我,”祁修宇猶豫了一下,微微低下頭,“你手機(jī)關(guān)機(jī),我擔(dān)心你,剛好今天有空,就想過來看看。順便,有點東西想給你。”
&esp;&esp;我回頭看了眼江荊,江荊的表情看不出情緒。
&esp;&esp;祁修宇問:“我可以進(jìn)去嗎?”
&esp;&esp;我想了想:“嗯,進(jìn)來吧。”
&esp;&esp;我打開門,原本是祁修宇離我更近,然而江荊長腿一邁,幾乎前腳貼著后腳跟上我,把祁修宇擠到后面。祁修宇愣了一下,微微皺起眉頭,不情不愿地跟在最后。
&esp;&esp;我說:“坐吧。喝點什么?家里好像只有果汁和氣泡水。”
&esp;&esp;祁修宇說:“我不喝,不用客氣。”
&esp;&esp;那好吧。我坐下來,問:“有什么東西要給我?”
&esp;&esp;祁修宇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卷在一起的牛皮紙袋,打開紙袋,里面是一疊照片和一張相機(jī)內(nèi)存卡。
&esp;&esp;“這些,我想了想,還是給你吧,你來決定怎么處理。”
&esp;&esp;是上次那些照片。
&esp;&esp;我頓了頓,說:“你處理就好了。”
&esp;&esp;“珺姐說你生病住院了,剛好那幾天我在上海出差,抽不出身。回來之后我想去醫(yī)院看你,他們說你已經(jīng)出院了。”祁修宇看著我,眉心微蹙,“我很擔(dān)心你,原本以為你身邊有人照顧,結(jié)果聽珺姐說,你住院的時候,江荊沒在。”他說著,瞥了眼一旁的江荊,“我不明白,你為什么一定要和他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