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裴以寧拉著我就走,全然不管陸培風的阻攔,她帶來的保鏢和陸培風的保鏢在門外僵持,把走廊堵得水泄不通,裴以寧一把推開擋在最前面的人,那人愣了愣,到底沒敢跟裴以寧動手。
&esp;&esp;我就這樣被帶出病房,一直到進電梯,裴以寧才松開我。
&esp;&esp;事情發生得太快,我有點懵,慌亂中唯一記得抓走的只有手機。
&esp;&esp;章珺在最后時刻跟進來,電梯門關上,裴以寧沒好氣瞥我一眼,問:“發什么呆,腦子壞了?”
&esp;&esp;“……”
&esp;&esp;她現在心情不好,看誰都不順眼,包括我。
&esp;&esp;我說:“沒有……你為什么會在這里?”
&esp;&esp;裴以寧看了眼章珺。
&esp;&esp;章珺立馬挺直后背,說:“我沒有。”
&esp;&esp;我低下頭說:“抱歉,把你牽扯進來。”
&esp;&esp;裴以寧打斷我:“別道歉,要不是陸培風騙我說他會幫你,我一早就出手了。媽的,越想越氣,江荊他要是個男人,現在就應該站出來,我不信你都快被他爹整死了他還坐得住!”
&esp;&esp;“他……”
&esp;&esp;我欲言又止。
&esp;&esp;裴以寧應該還不知道江荊被家里軟禁的事,我想了想,問:“你這么做,真的沒關系嗎?”
&esp;&esp;裴以寧煩躁回答:“隨便吧,管不了那么多了。”
&esp;&esp;我們一起離開醫院,陸培風和他的手下沒有追出來。上車之后,裴以寧的手機鈴聲響起,我以為是陸培風,卻聽她接起電話,不耐煩道:“說了多少遍別再煩我,又有什么事?”
&esp;&esp;不知道電話那頭說了什么,裴以寧眉頭微微舒展,不確定道:“你知道江荊在哪?”
&esp;&esp;……
&esp;&esp;“行,我知道了。”
&esp;&esp;“以后再說,我現在沒空。”
&esp;&esp;“掛了。”
&esp;&esp;她放下手機,我問:“是誰?”
&esp;&esp;裴以寧回答:“陳讓。”
&esp;&esp;“你們……”
&esp;&esp;“沒什么,回頭跟你說。”
&esp;&esp;“哦。”
&esp;&esp;看來她又玩膩了。倒也不意外。
&esp;&esp;裴以寧轉頭看我,問:“江荊在龍湖,你去找他嗎?”
&esp;&esp;龍湖……那應該不是他的房子,是江峰家或他外公家。我預感不太好,說:“我們不一定進得去。”
&esp;&esp;裴以寧說:“先去了再說。”說完吩咐前排司機:“掉頭去龍湖。”
&esp;&esp;如我所料,車子開到門口,我們就被保安攔下了。
&esp;&esp;這種地方就算是裴以寧也不能說進就進,她正要想辦法,我的手機屏幕突然亮起,江峰的號碼顯示在屏幕上。
&esp;&esp;我接起電話,把手機放到耳邊:“喂?”
&esp;&esp;聽筒里傳出江峰一如既往居高臨下的聲音:“你膽子很大,看來還是栽的跟頭不夠多。”
&esp;&esp;我問:“江荊呢?”
&esp;&esp;“你想見他?”
&esp;&esp;我沒有回答,江峰意味不明地笑了聲,說:“那你就進來吧。”
&esp;&esp;說完他掛了電話,只見前面的保安拿起手機,似乎是接到什么指令,終于從車子旁邊讓開,對我們做了一個請進的手勢。
&esp;&esp;從大門進去,入眼是一片巨大的中式園林式的別墅區,車子按照陳讓給的地址一直往里開,終于看到綠植掩映中最高大的那棟別墅。
&esp;&esp;駛到近前,別墅大門緩緩開啟,章珺把車開進去,停在建筑門前。
&esp;&esp;我說:“我自己進去吧。”
&esp;&esp;章珺不太放心:“談老師……”
&esp;&esp;“沒事。”我對章珺說,然后看向裴以寧,“今天謝謝你。你們回去吧。”
&esp;&esp;裴以寧皺起眉頭,叮囑說:“別逞強。”
&esp;&esp;“嗯,放心。”
&esp;&esp;我開門下車,初春陽光和煦,風里有微微的冷意,邁上臺階,我才發現自己穿的還是醫院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