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給他打電話吧,如果他愿意來接你,我就放你走。”
&esp;&esp;……
&esp;&esp;窗外天色漸暗,陸培風留下那句話便轉身離開了,把我一個人留在房間。
&esp;&esp;晝夜交替仿佛只在一瞬,我站在昏暗中,過了很久,慢慢蹲下來,把充電器插入墻上的插口。
&esp;&esp;屏幕亮起,寥寥幾條消息來自祁修宇和裴以寧,沒有江荊。看了眼上方時間,原來只過去不到三天,我還以為我昏迷了一個世紀。
&esp;&esp;想到陸培風剛才憐憫的眼神和意味深長的那句話,我忽然生出一些不好的預感。我找到江荊的電話撥出去,一直到鈴聲結束,都沒有人接聽。
&esp;&esp;接著我打了第二個、第三個……同樣沒有人接。
&esp;&esp;天完全黑了,整個房間只有手機屏幕散發著幽幽的光,打到第五個的時候我明白,這個電話可能永遠也打不通了。
&esp;&esp;恐懼和失望襲來,我強迫自己冷靜,轉頭打給章珺,萬幸,章珺接了我的電話。
&esp;&esp;“談老師,你終于醒了嗎!嚇死我了!”——章珺一開口就是這句,看來陸培風沒有隱瞞我昏迷的事。
&esp;&esp;我說:“我沒事了,你可以來醫院接我嗎,我想出院。”
&esp;&esp;“我,可是……”章珺猶猶豫豫,聲音漸弱下去,“可是,陸總……”
&esp;&esp;我明白了。
&esp;&esp;章珺小聲說:“對不起啊談老師。”
&esp;&esp;我搖搖頭,就這樣坐在地上,望著窗外的黑暗說:“沒事。”
&esp;&esp;“不過我可以去醫院看你。你需要什么東西嗎?我帶給你。”
&esp;&esp;“不用了,我什么都不需要。……這幾天我不在公司,有人找過我嗎?”
&esp;&esp;章珺應該明白我說的“有人”是指江荊,她猶豫著,像是怕刺激到我一樣,小心翼翼地說:“沒有。”
&esp;&esp;“……嗯。”
&esp;&esp;“對了,那個綜藝,原本是明天開始錄,因為你突然生病住院,陸總和節目組那邊溝通,推后了一周。”
&esp;&esp;“溝通……”我笑笑,“幾十個人的節目組,這么好溝通嗎?”
&esp;&esp;章珺的語氣透出心虛:“陸總是這么說的,我猜應該沒那么容易……”
&esp;&esp;“如果我一周之后還是回不去呢?”
&esp;&esp;“節目組說,最多只能等一周。”
&esp;&esp;“嗯,知道了。”
&esp;&esp;掛斷電話,房間里再次陷入死寂一般的安靜。
&esp;&esp;我曲起腿,抱住自己的膝蓋,不知道是不是藥物的原因,我沒有崩潰絕望,連對陸培風的憤怒都是遲鈍的。
&esp;&esp;我開始回憶過去的事。那時我忽略了很多細節,因為和父母關系僵硬,很多話都是陸培風在中間轉達,我對他從來沒有過任何懷疑。
&esp;&esp;在我精神狀態最不穩定的時候,他一邊安慰我,一邊勸說我和江荊分手,時隔多年,我不確定當初他的話我聽進去了多少。
&esp;&esp;當然現在再說這些也于事無補,最后的決定是我自己做的,怨不得任何人。
&esp;&esp;我在一片黑暗中靜坐到深夜,手機放在旁邊,沒有任何人找我。
&esp;&esp;就在我以為會就這樣等到破曉的晨光時,忽然一陣刺耳的鈴聲劃破寂靜,手機在黑暗中亮起,一個陌生號碼出現在屏幕上。
&esp;&esp;我盯著那個號碼,幾秒鐘后,遲緩地按下接聽:“喂?”
&esp;&esp;先是一陣短暫的沉默,接著,聽筒里傳出熟悉的低澀沙啞的聲音:“……談蘊。”
&esp;&esp;我愣住,攥緊手心。
&esp;&esp;“談蘊,是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