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
&esp;&esp;手機上有一條江荊發來的語音:
&esp;&esp;“公司有點事,我回去處理一下,你在家好好休息。等我回來,我陪你去醫院。”
&esp;&esp;聽起來語氣如常,但不知道為什么,我隱約感到一些不安。
&esp;&esp;我回復江荊:“知道了。你先忙,我沒事?!?
&esp;&esp;江荊回,這次是文字:“我盡快解決?!?
&esp;&esp;我放下手機,想了想,起身下床,去廚房找吃的。
&esp;&esp;睡了一覺,精神平穩多了,甚至有了饑餓的感覺,看一眼時間,也沒睡多久,也就兩個多小時。
&esp;&esp;我找到一個凍起來的面包,把它放進微波爐加熱,等待的時間,我回臥室拿手機,給章珺打電話。
&esp;&esp;電話接通,章珺說:“喂?談老師?!?
&esp;&esp;我問:“怎么樣了?”
&esp;&esp;章珺回答:“拿到照片和視頻了,剛簽了協議,我現在準備回工作室。”
&esp;&esp;我想了想,說:“順便來接一下我吧,我也去公司。”
&esp;&esp;“你不休息了嗎?”
&esp;&esp;“不了,我沒事?!?
&esp;&esp;“哦,好,那你等我,我大概二十分鐘到?!?
&esp;&esp;章珺總是很準時,說二十分鐘就二十分鐘。
&esp;&esp;我換了衣服,戴了一副欲蓋彌彰的墨鏡,遮住自己紅腫的眼睛。章珺沒多問,大概以為我是熬夜熬出了黑眼圈。
&esp;&esp;下周要開始錄之前簽的那個綜藝,這幾天工作不多,章珺特意提前把時間空開,讓我休息和準備。
&esp;&esp;當初沒想到會突然遇到這么多焦頭爛額的事,也算是歪打正著,否則我不敢想以我現在的狀態,要怎么處理復雜龐大的工作。
&esp;&esp;下午約了制片人和導演見面,我要先看一看昨天發給我的臺本。到工作室,大家都在按部就班工作,我回到休息室,打開臺本,心不在焉地看了一會兒,沒忍住拿起手機點開江荊的頭像。
&esp;&esp;不知道他忙完沒有……這么久也不給我一個消息。
&esp;&esp;我猶豫著,點開語音通話,指尖在屏幕上方停頓三秒,按下撥打。
&esp;&esp;一直到鈴聲結束,江荊都沒有接電話。
&esp;&esp;是在開會所以手機靜音么?
&esp;&esp;我沒多想,放下手機繼續看臺本??戳艘粫?,章珺進來,說:“談老師,張導他們來了?!?
&esp;&esp;我合上電腦站起身:“嗯,來了?!?
&esp;&esp;這是我第一次錄綜藝,也是第一次在節目里扮演重要角色,看得出對面的導演和制片對我不是很放心,許多細節都千叮嚀萬囑咐。
&esp;&esp;我有點不太能集中注意力,靠著職業素養逼迫自己認真聽他們說話,幾個人開會從下午四點開到天黑,中間休息了一會兒繼續開,結束的時候已經快要九點了。
&esp;&esp;江荊一直沒回我的消息。
&esp;&esp;送走導演和制片人,我回到休息室,手機安安靜靜放在桌上,像壞了一樣。
&esp;&esp;那些事情發生之后,我讓章珺把我休息室和辦公室的窗簾都換成了厚厚的遮光隔音窗簾,此刻關上門,窗簾緊閉,房間里靜得沒有一絲聲響。我無端生出幾分焦躁不安,
&esp;&esp;想給江荊打電話,但上一個電話他還沒有回我。
&esp;&esp;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我坐在沙發上,望著對面的墻壁發呆。
&esp;&esp;我心里清楚自己應該找點什么事情轉移注意力,比如看臺本、比如工作,但身體好像被釘死在了沙發上,想動動不了。
&esp;&esp;就在我的焦灼快要到達頂峰的時候,忽然,房間里所有燈和電器同時熄滅,一瞬間伸手不見五指,整個房間陷入濃稠的墨汁一般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