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宴會廳里男男女女穿著精致漂亮的禮服,在閃爍的燈光下談笑風生,觥籌交錯間,我看到一個久違的身影。——差點被我誤以為是江荊女朋友的舒旖。
&esp;&esp;她后來很少找我,我就算再遲鈍也反應過來,一開始不過都是江荊的安排罷了。
&esp;&esp;舒旖也看到我,遠遠揮了揮手,走過來向我打招呼:“談老師。”
&esp;&esp;我對她笑笑:“好久不見。”
&esp;&esp;“江總呢,他也來了,沒和您在一起嗎?”
&esp;&esp;“剛才在這里,我和林總監(jiān)說話,他好像被誰叫走了。”
&esp;&esp;“哦……他今天來都沒告訴我,剛才在外面碰見,我才知道他來了。”舒旖自言自語,說完對我露出一個略帶歉疚的微笑,“不好意思啊談老師,這段時間工作忙,一直沒找到機會跟您解釋。”
&esp;&esp;我說:“沒關系,我都知道了。”
&esp;&esp;“一開始我也蒙在鼓里呢,雖然是一家人,但我和江總前幾年聯系不多,我都不知道他和您的關系。”
&esp;&esp;我想了想,問:“你家里其他人,知道嗎?”
&esp;&esp;舒旖正色:“不知道,這您放心!不過……”她微微皺了下眉,“可能早晚要坦白的吧。”
&esp;&esp;我問:“怎么了?”
&esp;&esp;“外公想扶持他往更高處走。”舒旖隱晦地說,“我們家我這一輩,現在還沒有一個能說上話的。”
&esp;&esp;往更高處走……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
&esp;&esp;結合江荊說的家里想安排他的婚姻,我總算明白江峰為什么想盡辦法也要拆散我和江荊。
&esp;&esp;江荊需要一個完整的家庭、一個已婚的身份,而我的存在,是他前途的阻礙。
&esp;&esp;我問舒旖:“這種事應該需要保密吧,為什么告訴我?”
&esp;&esp;舒旖輕嘆一口氣,說:“因為家里只有江荊哥支持我當演員,我當然要站在他這邊了。您可不能出賣我啊。”
&esp;&esp;我說:“不會的。”
&esp;&esp;晚宴上人多眼雜,不適合說太多,舒旖跟我聊了幾句就去別處應酬了,我端著酒杯,左右沒看到江荊,便想去外面透透氣。
&esp;&esp;知道的越多,心里越是煩悶。想起除夕那天江荊來找我時悶悶不樂的樣子,想必剛在家里經歷了不愉快的口角。
&esp;&esp;如果不是舒旖告訴我,他一定不會主動說。
&esp;&esp;當然我沒比他好在哪里,我隱瞞的事情更多。
&esp;&esp;我找到一扇不起眼的側門,推門出去,外面是一間小院子。
&esp;&esp;元宵節(jié)剛過,一輪圓月懸掛在天上,散發(fā)著絨絨的光。我環(huán)顧一周,沒看到禁煙標識,便從口袋里掏出煙盒和打火機。
&esp;&esp;還沒來得及點燃一支煙,身后的門再一次推開,一個人走過來,二話不說,伸手抽走我叼在嘴里的煙。
&esp;&esp;我回頭,江荊站在我身后,面容冷淡。
&esp;&esp;“又躲起來抽煙。”
&esp;&esp;“……”我轉移話題問,“你去哪兒了?剛才在里面沒看見你。”
&esp;&esp;江荊回答:“我找陸培風有點事。”
&esp;&esp;“找他什么事?”
&esp;&esp;“沒什么,問幾句話。”江荊說完,投來一道晦暗不明的目光,“你緊張什么?”
&esp;&esp;“我?”我說,“我沒緊張。”
&esp;&esp;“是么?”他走近,停在距離我的臉不到十公分的地方,微微垂眸,看著我的眼睛,“你這個朋友,好像一直都不喜歡我。”
&esp;&esp;距離太近,我莫名想躲。江荊看出我的意圖,一把扣住我的腰,讓我沒辦法動彈。
&esp;&esp;“昨天的事,你考慮好了嗎?”
&esp;&esp;昨天……他提昨天我才注意到,他今天氣色不太好,眼下有兩片淡淡的烏青,再仔細看,眼睛里有幾道明顯的紅血絲。
&esp;&esp;我說:“暫時還沒有。”
&esp;&esp;一天過去,江荊冷靜了許多:“沒關系,我可以等。前提是你不故意躲我。”
&esp;&esp;我不可能不故意躲他。
&esp;&esp;我低下頭,避開江荊的目光,說:“把煙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