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有關心過我在干什么嗎？我莫名其妙被安排相親，所有人都逼迫我，因為這件事，我和家里鬧得不可開交，你說我想怎么樣？”

&esp;&esp;我皺了皺眉：“相親？”

&esp;&esp;——忽然想起江峰曾經對我說過，“江荊會有一個完美的妻子、一個體面的家庭。”

&esp;&esp;原來在說這些話的時候，江家就已經開始打算了。

&esp;&esp;江荊說：“我沒有同意。”

&esp;&esp;想到江峰我有點惡心，語氣也不自覺變得冷淡：“現在不同意，以后呢？你不可能永遠不結婚。”

&esp;&esp;“我為什么不可能！”

&esp;&esp;空氣靜下來，四目相對，我看著江荊，不知道該說什么。

&esp;&esp;車里很暗，與夜色融為一體，只有路燈投下一點昏黃的光線，照出江荊棱角分明的輪廓。這段時間沒有見面，他似乎過得不太好，我在他臉上看到疲倦和焦躁，困獸一般，憤恨而不甘地望著我。

&esp;&esp;我的心忽然一擰一擰的疼。

&esp;&esp;不知道是因為沒有睡好還是因為別的，江荊的眼眶有一點泛紅。我抬起手，頓了頓，掌心覆在他臉頰，很輕地撫摸他眼下的皮膚。

&esp;&esp;“江荊……”

&esp;&esp;江荊神情一滯。

&esp;&esp;我低聲：“不說這些了好嗎，我們前段時間不是還好好的么？”

&esp;&esp;江荊目光更深：“你認為，我們那樣的關系叫‘好好的’？”

&esp;&esp;我沒有聽懂。

&esp;&esp;“其他人不在，我才能分到你身邊的位置，像做賊一樣的見面，你認為很好嗎？”

&esp;&esp;“我……”

&esp;&esp;“如果只是這樣我也認了，但是現在，你連讓我見一面都吝嗇，一句工作忙就想打發我。”江荊說著，露出一個自嘲的苦笑，“我今天不來找你，你還打算晾我多久？”

&esp;&esp;我似乎應該辯駁，但我說不出話。

&esp;&esp;我在躲他，他看得出來，我自己也知道。就算用再多的語言解釋，也沒辦法掩蓋這個事實。

&esp;&esp;江荊眼里的光一點一點黯淡，變成夜色般的死寂。

&esp;&esp;我們之間陷入漫長的沉默，車里空氣是溫熱的，我卻感覺不到溫暖。

&esp;&esp;像積雪壓在身上，冰冷、沉重、每一個毛孔都感受到刺骨的寒冷和鈍痛。很久以前的想法再次侵入我的腦海——我們兩個，也許真的不合適。

&esp;&esp;不知道過了多久，江荊終于開口：“我不明白，為什么。”

&esp;&esp;他垂下眼簾，搖搖頭，“他們比我好在哪里？誰都能留在你身邊，為什么我不行？”

&esp;&esp;為什么……

&esp;&esp;我也很想知道，為什么那么多人輕而易舉得到圓滿，我卻不行。

&esp;&esp;兩個我在身體里爭執，一個說，再堅持一下，這次一定不要放棄。

&esp;&esp;另一個說，好累，放棄吧，趁這個機會，放過他吧。

&esp;&esp;……

&esp;&esp;“要么，”我輕聲開口，“算了吧，江荊。”

&esp;&esp;江荊抬起頭，不可置信地望著我，半晌，嘴唇微微顫動，露出痛苦到近乎扭曲的表情。

&esp;&esp;“什么叫、算了？”

&esp;&esp;我不忍與他對視，移開目光說：“算了就是，算了。”

&esp;&esp;“我不要算了！”他忽然怒喝，一把抓過我手腕，把我拽到他身前，“我回來找你，不是為了再聽你說一次算了！”

&esp;&esp;我抬起頭，撞上江荊蓄滿淚水的雙眼。

&esp;&esp;他渾身顫抖，想做出一副惡狠狠的樣子，眼里卻只有害怕被拋棄的惶恐不安。

&esp;&esp;我好像又一次傷害了他。

&esp;&esp;“你收回剛才的話。我不要算了……”他落下一大顆眼淚，“為什么突然這樣，為什么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又突然說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