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sp;&esp;工作結束那天,我訂了最早的機票。
&esp;&esp;這次出差依然是章珺陪我一起,我們兩個在深夜的機場等飛機,她買了咖啡,坐在我旁邊玩手機。
&esp;&esp;我有點累,想著一會兒上飛機睡一覺,便沒要咖啡,只要了一杯熱牛奶。廣播里播放著飛機晚點的通知,我看一眼時間,心里默默計算明天天亮之前能不能到家。
&esp;&esp;叮,手機上一條好友請求彈出來。
&esp;&esp;這兩天新認識的人都加的是工作號,我的私人號很少有人知道。對方id頭像看不出身份,我想了想,點下通過請求。
&esp;&esp;幾乎同一秒,三十多張照片一股腦發過來,最后跟著兩條視頻。
&esp;&esp;我滑到窗口頂部,第一張照片是我和祁修宇站在窗邊接吻的合照,拍照的人明顯是偷拍,隔著一扇窗戶,只拍出大致的人影。
&esp;&esp;往下翻,所有照片都是類似的內容?!液推钚抻?,或接吻,或摟抱的親密合影。
&esp;&esp;時間跨度長達一年。
&esp;&esp;而最下面的視頻,光看封面也知道是什么內容。
&esp;&esp;我打字:“你是誰?”
&esp;&esp;對方不回復。
&esp;&esp;看起來不像賣照片的狗仔,狗仔應該去找祁修宇。
&esp;&esp;我盯著屏幕,忽然一個陌生電話打進來,耳機里響起刺耳的鈴聲。
&esp;&esp;直覺對方和剛才的照片有關,我看著那個電話號碼,直到鈴聲快要結束,我按下接聽,沒有說話。
&esp;&esp;耳機里傳出一個熟悉的中年男人的聲音:“照片收到了嗎?”
&esp;&esp;——江峰。
&esp;&esp;看來他仍然對上次見面沒打壓到我的事懷恨在心,時隔這么久,終于想到新的手段。
&esp;&esp;我說:“收到了?!?
&esp;&esp;江峰說:“你應該知道我的意思?!?
&esp;&esp;我因為厭惡皺起眉頭:“不好意思,我不知道。”
&esp;&esp;“不要再糾纏江荊。你朋友的事業正是如日中天的時候,你也不想他因為你失去現在擁有的一切吧?”
&esp;&esp;“你威脅我?”
&esp;&esp;“是?!?
&esp;&esp;我應該生氣的,但被江峰惡心了太多次,我現在反而生不起氣來了。這種話從他嘴里說出來,我絲毫不覺得意外。
&esp;&esp;我用平靜到冷漠的語氣說:“江總,你以為只有你手里有照片么?比起一個小演員的事業,您兒子的名聲才更重要吧?”
&esp;&esp;江峰不屑地笑笑:“你可以試試,你手里的東西有沒有人敢幫你發?!?
&esp;&esp;“你……”
&esp;&esp;“對了,不要試圖找江荊求助。你是聰明人,你知道會有什么后果?!?
&esp;&esp;“嘟”的一聲忙音,電話被掛斷。
&esp;&esp;我攥緊拳頭,指甲嵌入掌心。
&esp;&esp;章珺問:“談老師……?”
&esp;&esp;她應該聽到了我剛才說的話,以她的敏銳,可能已經猜到了什么事。
&esp;&esp;我把手機遞給她,讓她看剛才收到的那些照片。章珺接過手機,面色逐漸凝重。
&esp;&esp;我說:“你聯系一下祁修宇的經紀人,和她碰個面?!?
&esp;&esp;章珺立馬點頭:“我明白?!?
&esp;&esp;我閉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氣。
&esp;&esp;——毫無疑問,江峰會說到做到。
&esp;&esp;最后那句話是我恐嚇他的,我手里沒有任何和江荊的親密照,就算有,我也不可能發出去。原本以為江峰會有所忌憚,但我忘了,我的力量在他面前,宛如蚍蜉撼樹。
&esp;&esp;我重新拿起手機,從通訊錄里找到祁修宇,發去一條消息:“你最近在忙什么?”
&esp;&esp;祁修宇秒回:
&esp;&esp;“你終于想起我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