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用了“討厭”這個詞,代替他說過的“恨”。
&esp;&esp;江荊沉默,過了很久,回答:“討厭你?!?
&esp;&esp;他說:“太多人喜歡你了,所以我討厭你?!?
&esp;&esp;我有點困,半醒不醒地喃喃:“你好不講道理啊……”
&esp;&esp;江荊說:“嗯?!?
&esp;&esp;該死的男人……我在被子下面踢他,他用雙腿鉗住我的腿,把我摟進懷里:“睡覺吧。”
&esp;&esp;一夜無夢,很久沒有睡過這樣安寧的覺。
&esp;&esp;大年初一我不用工作,但要去給爺爺奶奶拜年,然后陪我媽去療養院探望生病臥床的外婆。上午起床后,我問江荊今天有什么安排,他想了想,說:“去給外公拜個年,沒了?!?
&esp;&esp;我點頭:“嗯,我也要去拜年。”
&esp;&esp;“時間還早,不急?!苯G摟著我,把我重新按回床上,“再睡一會兒?!?
&esp;&esp;一夜過去,陽光穿透冬日清冽的空氣,從巨大的落地窗外照射進來,灑滿整張床。被子被太陽曬得暖烘烘的,我挨著江荊,他身上也很熱,熱到都快要出汗了,也不肯放開我。
&esp;&esp;我沒有睡意,就這樣看著他,看了一會兒,他睜開眼睛,問:“你在看什么?”
&esp;&esp;我說:“你的嬰兒肥不見了?!?
&esp;&esp;江荊蹙眉:“我沒有嬰兒肥。”
&esp;&esp;“有的,以前有一點?!蔽姨?,捏捏他的腮,“這里,以前有一點肉?!?
&esp;&esp;江荊垂眸看我,過了很久,平靜地說:“你和我分手那年,我不到二十三歲?,F在我二十八歲?!?
&esp;&esp;嗯……那是很久了。
&esp;&esp;我問:“我有變化嗎?”
&esp;&esp;江荊笑笑:“瘦了點,皮膚更白了,氣質也不太一樣了,還是很好看?!?
&esp;&esp;他的臉近在咫尺,就這樣看著我的眼睛,說這種讓人臉熱的話。
&esp;&esp;他倒是很坦蕩,仿佛不覺得自己說的有什么問題,又說:“你一直都很好看?!?
&esp;&esp;“好了,”我不自然地清清喉嚨,“我知道?!?
&esp;&esp;“談蘊。”
&esp;&esp;江荊溫熱的手掌覆在我臉頰,漫長對視后,他微微低頭,吻住我的嘴唇。
&esp;&esp;我問:“要做嗎?”
&esp;&esp;江荊搖頭:“不做,一做又不知道什么時候了?!?
&esp;&esp;我們兩個賴床賴到接進中午,什么也沒做,就這樣擁抱著躺在床上,偶爾說幾句話,偶爾親吻。很難得,今天沒有人打電話催他,也沒有人打電話催我。
&esp;&esp;我是因為家里沒剩什么人了,而江荊,據他解釋,他這幾年一直不在家,家里人都習慣了。
&esp;&esp;回去依然是江荊開車。天亮了我才看見這棟房子的全貌,比黑夜里看起來更大更奢華,坐進車里,我隨口問了句房子的價格,江荊回答給我一個比我預想中更離譜的數字。
&esp;&esp;“好像我買完沒多久契稅就降了,現在買的話,能省幾百萬?!彼p描淡寫說。
&esp;&esp;幾百萬……
&esp;&esp;江荊問我:“你喜歡這套房子嗎?”
&esp;&esp;會有人不喜歡嗎……
&esp;&esp;我暗暗腹誹,面上不露聲色:“嗯,周邊環境挺好的,離市區也不遠?!?
&esp;&esp;“從這里到你公司,不堵車的話,一個小時就到了?!?
&esp;&esp;這話聽起來像在暗示我什么,雖然我上下班的時間經常錯開早晚高峰,不用擔心堵車的問題,但我也買不起這里的房子。
&esp;&esp;江荊又說:“你可以住在這兒?!?
&esp;&esp;我搖頭:“不了吧……章珺接送我上下班,會仇富的?!?
&esp;&esp;江荊抿了抿唇,沒多說什么。
&esp;&esp;一個小時后到我家小區,我給我媽打電話說自己不上樓了,她直接下來,我開車帶她去給爺爺奶奶拜年。
&esp;&esp;車子停在樓下,等了幾分鐘,樓門口出現一個熟悉的身影,我開門下車,江荊隨我一起。
&esp;&esp;“媽。”我叫了聲。
&esp;&esp;江荊走上前,手里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