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們分開的五年,他會對方意揚剖開自己的心嗎?他因為我受到的傷害,是由另一個人來治愈的嗎?
&esp;&esp;——那現(xiàn)在呢,是否就像方意揚說的,他就快要走出來了。如果不是我再次出現(xiàn),他們會有可能在一起,直到他慢慢忘記我,開始新的生活?
&esp;&esp;……
&esp;&esp;我想得胸悶,像有一塊石頭壓在心口。過了很久,江荊低聲問:“我們可以見面嗎?”
&esp;&esp;我長舒一口氣,問:“現(xiàn)在?”
&esp;&esp;“嗯。你家里……有人在嗎?”
&esp;&esp;“沒有。你來吧。”
&esp;&esp;“好。”
&esp;&esp;放下電話,我坐起身,按亮床頭燈。
&esp;&esp;柔軟的暖黃色光線驅(qū)走房間里的黑暗,我摸到床頭柜上的煙盒,下床走到窗邊。
&esp;&esp;江荊來的時候,我在抽第三根煙。
&esp;&esp;敲門聲響起,我放下煙灰缸去開門,江荊站在門外,一身黑色羊絨大衣,帶著冬夜微微的寒意。
&esp;&esp;我側(cè)身,說:“進來吧。”
&esp;&esp;江荊沉默地跟進來,臥室里煙霧還未散盡,他皺皺眉,什么也沒說。
&esp;&esp;我走到床邊坐下,示意一旁的單人沙發(fā):“坐吧。”
&esp;&esp;江荊坐下來,到底是沒忍住,問:“為什么又抽這么多煙?”
&esp;&esp;我回答:“工作忙,壓力大。”
&esp;&esp;說完我抬眼看他,問:“有什么話一定要見面說?”
&esp;&esp;江荊張了張口,跟電話里一樣,啞然失聲。
&esp;&esp;沉默著對視許久,我主動說:“我今天見了方意揚。”
&esp;&esp;他點頭:“我知道。”
&esp;&esp;“他和我聊了一些你們之間的事,我沒有想過你會需要看心理醫(yī)生,對不起。”
&esp;&esp;“我沒有。”江荊脫口而出,似乎有些急切地反駁,“我沒有那么嚴重。不是你的錯。”
&esp;&esp;他顯然不那么有底氣,說話時睫毛輕顫,目光微微閃躲。這樣反倒讓我確定,方意揚說的是真的。
&esp;&esp;我沒有理會江荊的否認,繼續(xù)說:“既然這樣,為什么還要回來呢?你應該知道,不見面對你對我都好。”
&esp;&esp;“不是!”
&esp;&esp;江荊再一次否認,我等著他講理由,他卻好像說不出話來了。
&esp;&esp;我胸口悶悶的,下意識摸到旁邊的煙盒,緊緊攥在手心。
&esp;&esp;江荊低下頭,倔強地重復:“我沒病,我不需要醫(yī)生。我只是,我只是……”他的聲音漸漸低下去,“我只是,太想你了。”
&esp;&esp;我心里轟的一聲。
&esp;&esp;“你以為我聽不出你的敷衍和厭煩嗎?那段時間,每次給你打電話,最多十分鐘你就要掛斷,我想和你開視頻,你也總有各種理由拒絕。其實你只要說一句你不喜歡我了就可以,但你偏不說,偏要讓我等。”江荊抬起頭,緊緊咬著牙,“折磨我好玩嗎?最可笑的是,你都那樣對我了,我還是控制不住想你。我想你想得要瘋了,可是我不敢找你,我怕你討厭我,怕你看不起我。我受夠你的冷言冷語了,談蘊。”
&esp;&esp;燈光映在他眼里,有一些晶瑩剔透的東西,像是淚水。
&esp;&esp;“你現(xiàn)在心里在嘲笑我對嗎?我嘴上這么說,實際還是回來找你了。然后呢,你叫我滾,你說你不想再見我。”江荊唇角抽動,露出一抹自嘲的苦笑,“我的心難道就不會痛嗎?”
&esp;&esp;我張了張口,“對不起”三個字在嘴邊,卻好像發(fā)不出聲音。
&esp;&esp;燈光下,一顆淚水從江荊眼眶滑落,緩緩流過他臉頰。
&esp;&esp;“你又要說‘我們不合適’么?你又要說,分開對你對我都好,你又要說,求我放過你。”他很輕地笑了笑,“說這些話的時候,你想的究竟是我們不合適,還是你不愛我了?”
&esp;&esp;我喃喃:“不是……”
&esp;&esp;“可是我感覺到的就是,你不愛我了。不管我再找你多少次,你都不會再愛我了。”
&esp;&esp;“江荊,我不是……”
&esp;&esp;“那你還愛我嗎?”
&esp;&esp;時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