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回到房間,房門在身后輕輕關上。
&esp;&esp;一段關系的結束總是會讓人失落,哪怕提前做好了準備,這一刻真正到來時,還是會有一只無形的手從人的心臟角落挖走一塊。
&esp;&esp;我聽到外間祁修宇離開的聲音。
&esp;&esp;十分鐘后,章珺打電話給我,說九點整來接我去工作室。
&esp;&esp;我出去洗漱,路過餐廳,祁修宇給我熱的牛奶還擺在餐桌上。
&esp;&esp;我頓了頓,轉身走向餐桌。
&esp;&esp;牛奶杯下面壓著一張紙條:
&esp;&esp;“包子在蒸籠里。趁熱吃。”
&esp;&esp;抬眼望去,廚房燃氣灶上立著一口鍋,祁修宇是等包子蒸好才走的。
&esp;&esp;我都二十八歲了,卻還要一個二十二歲的人叮囑我吃早餐。
&esp;&esp;江荊那時候好像也是這樣,我上課的時間比他自由,常常等我醒來他已經去學校了,早餐留在餐桌上,外加一張紙條:“吃的時候用微波爐叮一下。”
&esp;&esp;在一起兩年,我親眼見證江荊煎的雞蛋越來越完美,到最后堪比大廚。
&esp;&esp;我不知道他為什么對早餐有這么大的執念,一定要自己做,而不能像別人一樣,路過咖啡店買一塊三明治。
&esp;&esp;后來我問江荊,江荊說只是為了讓我一醒來就能看到他的留言。
&esp;&esp;“我必須是每天第一個跟你說話的人。”他說。
&esp;&esp;我不理解。
&esp;&esp;思緒飄回,我看著桌上的紙條,心情有些復雜。
&esp;&esp;牛奶杯還是溫熱的,我就這樣站在這里,捧著杯子一口一口喝完,然后去洗漱。
&esp;&esp;九點整,章珺準時來接我。
&esp;&esp;我每次宿醉都逃不過她的眼睛,她委婉地問:“最近工作壓力很大嗎,好久沒見你這么頻繁酗酒了。”
&esp;&esp;我問:“我有么?”
&esp;&esp;章珺點點頭:“這一兩個月,你喝了很多酒。”
&esp;&esp;嗯……我自己好像沒發現。
&esp;&esp;“煙也抽得多了。”章珺嘆氣,“如果壓力很大的話,后面的工作我幫你挪一挪,你先休息一段時間。”
&esp;&esp;我說:“不用了,不是工作的原因。”
&esp;&esp;“那是……”
&esp;&esp;章珺看著我,幾番欲言又止,就差把“需不需要幫你去精神科掛個號”問出來了。
&esp;&esp;我無奈:“我沒事。”
&esp;&esp;到工作室,今天陸培風在。
&esp;&esp;他知道我見完江峰心情不會好,所以沒有一到公司就來煩我,而是等我處理完一些工作,中午休息的時候,他才一個人來休息室找我。
&esp;&esp;我靠在沙發上抽煙,陸培風敲門進來,問:“小蘊,吃飯了嗎?”
&esp;&esp;我抬眼,回答:“還沒有。”
&esp;&esp;陸培風問:“那要一起去吃午飯嗎?”
&esp;&esp;“我還不餓。”我掐滅煙頭,說,“先坐吧,我有話想問你。”
&esp;&esp;陸培風走進來,臉上的表情不太自然。
&esp;&esp;我們兩個面對面坐在沙發,他清清喉嚨,問:“昨天江峰沒為難你吧?”
&esp;&esp;“沒有。”我說,“倒是我把他氣得夠嗆。”
&esp;&esp;陸培風微微皺眉:“你說什么了?”
&esp;&esp;“我臭罵他一頓,讓他有本事弄死我。”
&esp;&esp;“小蘊……”
&esp;&esp;“有什么關系,反正你會替我兜底的。”我故意這么說,看陸培風的反應,“要不是有你,江荊不在的這么多年,夠江峰弄死我八百回了。”
&esp;&esp;陸培風的眼神暗了暗,但沒有反駁我說的話。
&esp;&esp;我就知道,看江峰昨天那副恨不得吃了我的表情,我這么多年安然無恙,應該有陸培風的功勞。
&esp;&esp;我問:“說起來,你為什么會認識江峰?”
&esp;&esp;這次陸培風選擇坦誠:“我爸和他是朋友。”
&esp;&esp;“唔,那你夾在中間很難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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