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什么大活?”我隨口問,“給春晚化妝么?”
&esp;&esp;“不是那種大,是那種大。”
&esp;&esp;“哪種大?”
&esp;&esp;“錢,很多。”
&esp;&esp;“哦?”我來了興趣,拉開椅子坐下,問章珺,“什么活?”
&esp;&esp;章珺坐到我對面,把一疊厚厚的策劃案遞給我,說:“有個化妝競技類的綜藝,已經立項了,想邀請你當導師。”
&esp;&esp;當導師?
&esp;&esp;我下意識拒絕:“我不太行吧……”
&esp;&esp;“你怎么不行,你在業內的名氣數一數二,你不行沒人能行了。”
&esp;&esp;章珺說得信誓旦旦,像每一次慫恿我開拓新業務那樣。我雖然心里有猶疑,但還是聽她的話,拿起策劃案翻了翻。
&esp;&esp;看起來是個大項目。
&esp;&esp;我問:“什么時候錄?”
&esp;&esp;章珺回答:“年后,一共十期,兩個月錄完。”
&esp;&esp;我點點頭,再翻一頁,目光落在紙上“華譽”兩個字。
&esp;&esp;“等等,這是……”
&esp;&esp;“哦,對,投資方是華譽。”章珺欲蓋彌彰地清清喉嚨,眼神稍有躲閃,“這項目老早就投了,應該跟那位江總沒關系……吧?”
&esp;&esp;吧?
&esp;&esp;吧是什么意思?
&esp;&esp;我看著策劃案陷入沉思,看了一會兒,把它放回桌上:“讓我再考慮一下。”
&esp;&esp;“好哦……”章珺也不勉強,“節目組挺有誠意的,導演跟我說,你沒檔期的話他們才考慮別人。”
&esp;&esp;我知道這是希望我盡快給出答復的意思,我嘆口氣,說:“我知道了。”
&esp;&esp;我和章珺收拾好東西出發去攝影棚,路上章珺看我犯困,問我昨晚是不是沒睡好。
&esp;&esp;我“嗯”了聲,說:“昨晚祁修宇回來了。”
&esp;&esp;章珺了然:“那他今天又走了?”
&esp;&esp;“一早走的。”
&esp;&esp;“哦……”
&esp;&esp;我低頭捏捏眉心,想起祁修宇,心情有些復雜。
&esp;&esp;章珺問:“怎么了?”
&esp;&esp;“沒什么。”我搖頭,“只是覺得,我和祁修宇的關系,好像有點危險。”
&esp;&esp;“危險?”
&esp;&esp;“嗯。他現在越來越紅了……”
&esp;&esp;“說明你眼光不錯啊。”
&esp;&esp;“如果我是他的老板,我當然會這么想,但我不是。”
&esp;&esp;章珺不以為意地“嗐”了聲,說:“你是他姘頭也沒問題,反正你倆都是男的,就算被拍到在一起也沒事。”
&esp;&esp;我沉默不言,車里安靜了一會兒,章珺忽然反應過來,猛地轉頭看向我:“你想甩了他?!”
&esp;&esp;我無奈:“我們兩個不是情侶,不存在誰甩誰這一說。”
&esp;&esp;“甩掉也是甩啊!”
&esp;&esp;“……”
&esp;&esp;我承認,章珺有一點戳中了我內心深處的幽暗想法。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我對我和祁修宇之間的關系生出了猶豫和躲避。也許是他明明應該做完就走卻留在我家過夜那天,也許是他越來越密集的消息和電話,也許……總之他不再是一開始那樣合適的“床伴”。
&esp;&esp;但人是復雜的,我仍然貪戀和他在一起時的快樂。何況就算是普通朋友,相識幾年也會有感情,更別說有過肉體關系的人。
&esp;&esp;我沒有對章珺承認我的想法,只說:“我只是覺得,我們的關系不那么單純了。”
&esp;&esp;章珺瞪大眼睛:“單純的肉體關系嗎,世界上真的會有這種關系?”
&esp;&esp;“有吧……”
&esp;&esp;她認真地搖搖頭:“我不信。”
&esp;&esp;“……”
&esp;&esp;“雖然性不等于愛,但人沒辦法和完全不喜歡的人睡覺吧?”
&esp;&esp;我說:“你不懂男人。男人可以。”
&esp;&esp;章珺噎了一下,沒話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