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是用辣醬炒的,應(yīng)該是照顧我的口味。
&esp;&esp;他以前就這樣,嘴上說我飲食不健康,行動上還是會縱容我,仿佛寄希望于我良心發(fā)現(xiàn),能夠自己主動改掉壞習慣。
&esp;&esp;他太高看我的自控力和良知了,我根本改不了。
&esp;&esp;我把一塊小章魚送進嘴里,還沒咽下去,就聽江荊輕描淡寫問:“好吃么?”
&esp;&esp;我點點頭回答:“還不錯?!?
&esp;&esp;“我只會做這種簡單的菜?!苯G說。
&esp;&esp;“我知道。”我對他抬一抬下巴,“你也嘗嘗?!?
&esp;&esp;“嗯?!?
&esp;&esp;不知道江荊餓不餓,我反正是很餓了,便不再跟他說話,專心吃自己的面。
&esp;&esp;飯桌上他出奇的安靜,沒有再跟我聊不合時宜的話題。吃完飯,我把餐具收拾下去,江荊站起身,把喝完的兩只酒杯拿到廚房。
&esp;&esp;我說:“你放著吧,我來收拾?!?
&esp;&esp;江荊放下酒杯,說:“嗯,我去一下洗手間。”
&esp;&esp;我點頭:“好。”
&esp;&esp;這頓飯實在是簡陋,只用了三個盤子,兩口鍋,我站在廚房思考是自己洗碗還是把它們放進洗碗機,剛想了三秒,客廳傳來咚咚咚的敲門聲。
&esp;&esp;這么晚了,誰來我家?
&esp;&esp;我洗了把手去開門,想過是章珺,想過是陸培風,沒想到一開門,一個黑衣黑帽黑口罩的高大人影撲進來,像只矯健的黑豹撲到我身上,用力把我抱緊。
&esp;&esp;凜冽的柑橘薄荷味鉆進鼻腔,我嚇一跳,隨后反應(yīng)過來:“祁……祁修宇?”
&esp;&esp;祁修宇摘下口罩:“是我。驚喜嗎?”
&esp;&esp;他的眼睛亮亮的,咧開嘴露出一顆不對稱的虎牙,我提起的心落下來,松了口氣問:“你不是,周末才回來嗎?”
&esp;&esp;“今晚的戲挪到下周了,我回來見你一面,明早就走?!?
&esp;&esp;“……”
&esp;&esp;我正要說他這也太沖動了,身后不遠忽然響起一道冷淡的聲音:“談蘊?”
&esp;&esp;我后背一涼,只見祁修宇抬頭望去,臉上的笑意凝固在嘴角:“你是?”
&esp;&esp;我能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我身上,像一根尖銳的刺。與此同時,祁修宇放在我后背的手微微用力,以一種保護和防備的姿態(tài)把我按進他懷里。
&esp;&esp;江荊沒有回答祁修宇的問題,短暫沉默后,又用那種半笑不笑的語氣問我:“談老師,不介紹一下么?”
&esp;&esp;祁修宇皺了下眉,緩緩松手。
&esp;&esp;我轉(zhuǎn)身面對江荊,假裝沒看見二人之間的暗流,用平靜的語氣說:“他是祁修宇?!闭f完回身對祁修宇介紹:“這位是華譽總裁,江荊,是我的朋友。”
&esp;&esp;祁修宇面露狐疑:“朋友?”
&esp;&esp;“嗯。認識很多年了。”
&esp;&esp;江荊輕輕咂舌:“祁修宇……耳熟的名字。”
&esp;&esp;祁修宇依舊警惕地點點頭:“你好?!?
&esp;&esp;“我在這里,是不是打擾你們了?”江荊勾起唇角,嘴上這么問,語氣卻半點沒有抱歉的意思,“看來談老師這些年,并不孤單啊。”
&esp;&esp;這話說的,你不也有女朋友么?
&esp;&esp;——我在心里暗暗腹誹。
&esp;&esp;自己風花雪月的時候容光滿面,我不過是跟人睡個覺,至于擺臉色給我看?
&esp;&esp;這樣想著,我對江荊的態(tài)度也冷淡起來,故意微笑對他說:“是啊。抱歉,是我沒安排好時間,不知道小祁今天回來?!?
&esp;&esp;江荊的臉色像吃了蒼蠅:“那看來真是我來得不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