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燈,忽然不太想講江荊的事了。
&esp;&esp;一個圈子里,低頭不見抬頭見,躲不開也沒必要躲。
&esp;&esp;章珺出聲:“談老師?”
&esp;&esp;我眨眨眼睛,垂下睫毛:“沒什么。”
&esp;&esp;章珺把我送回家,明天難得沒有工作,她叮囑我睡前再吃一頓藥,好好休息。
&esp;&esp;我擺手,敷衍說“知道了”。
&esp;&esp;回家發現燈亮著,玄關處的拖鞋少一雙,取而代之的是一雙沒有見過的鞋子。我走進去,浴室方向隱隱傳來水聲,磨砂玻璃門后映出一個高大的人影,接著,水聲戛然而止,里面的人拉開門走出來,頭發滴著水,全身上下只有腰上圍了一塊毛巾。
&esp;&esp;我無奈:“你怎么來了?”
&esp;&esp;“珺姐說你感冒了,我來看看。”那人一邊說一邊走過來,走到我面前,接過我的包隨手扔到沙發上,然后毫無預兆地掐著我的腰把我抱起來,走兩步抵到墻上。
&esp;&esp;年輕的肌肉熾熱蓬勃,以一種不容分說的強勢占據我的全部感知,我只要一低頭,就能看到他的胸肌緊緊頂著我的身體。
&esp;&esp;但在那之前,我會先看到他的臉。——一張無可挑剔的年輕而卓越的臉。
&esp;&esp;我說:“放我下來。”
&esp;&esp;祁修宇搖頭:“我們好久沒見了。”
&esp;&esp;——在他這里,“見”等于“做”。
&esp;&esp;“你最近在忙什么?比我都忙。”祁修宇用鼻尖蹭我的頸窩,問。
&esp;&esp;我說:“忙工作。不過明天可以休息了。”
&esp;&esp;“那我來得正好。”
&esp;&esp;“……我感冒還沒好。”
&esp;&esp;“沒關系,又不需要你動。”
&esp;&esp;年輕人箭在弦上是不會講道理的,何況我們兩個確實很久沒見了。
&esp;&esp;我被他抱回臥室,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他不抽煙,聞到我身上的煙味和陌生香水味有些不高興:“你又去哪里廝混了?”
&esp;&esp;“你會不會管太多……啊,輕點……”
&esp;&esp;“我不能問么?”
&esp;&esp;他好像故意似的,專挑我受不了的方式橫沖直撞,我被他弄得沒辦法,只好喘息著回答:“我忙得見你都沒時間……還能去哪里廝混……慢、慢一點,修宇……”
&esp;&esp;聽到我叫他的名字,祁修宇終于稍慢下來。
&esp;&esp;他彎下腰,捧起我的臉,泄憤似的咬我的嘴唇:“說得對,連我都不能滿足你的話,世界上也沒有別人了。”
&esp;&esp;“……”
&esp;&esp;不知道為什么,他說這句話,我腦海里忽然浮現另一張臉。
&esp;&esp;兩個人在這方面似乎沒有比較的必要,但我還是分神想了一會兒,當初的江荊是什么樣的?
&esp;&esp;……不記得了。
&esp;&esp;只記得和他上一次床我要緩三天。
&esp;&esp;“你在走神。”祁修宇不留情面地拆穿我,“是我不夠賣力么?你竟然會走神。”
&esp;&esp;“不是……我只是感冒,太累了……”
&esp;&esp;“為什么生病還要工作,不可以休息么?”
&esp;&esp;“不可以……都是之前談好的。”
&esp;&esp;他皺起眉頭,盯著我看了一會兒,說:“我知道你不愛聽,但是……我可以養你。”
&esp;&esp;我笑了:“我們兩個的關系,還是不要牽扯錢比較好。”
&esp;&esp;“談蘊……”
&esp;&esp;我勾住他的脖頸,把他拉向我自己,在他耳邊輕聲說:“這么久沒見,別說廢話了……”
&esp;&esp;……
&esp;&esp;時針走過數字1,從我進門已經過去了兩個多小時。
&esp;&esp;我出了很多汗,房間里潮濕悶熱,祁修宇還沒盡興,我已經不行了。
&esp;&esp;他和江荊還有很大一點不同,我累的時候江荊會軟硬兼施地哄著我繼續,但祁修宇會停下。這大概就是男朋友和床伴的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