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來說。”
&esp;&esp;桑千暖冷眸掃向墨寧。
&esp;&esp;墨寧哎喲一聲,捂著屁股從地上爬起。
&esp;&esp;在親眼看到桑千暖治好了阿辭手臂上的傷后,他就沒再嗶嗶了,此刻桑千暖解了他嘴上的禁術(shù),他冷哼一聲說道:“說什么?阿辭身上肯定還有其它傷啊?誰打人會只打一只胳膊的?”
&esp;&esp;桑千暖立即掀起晏辭的另一只胳膊。
&esp;&esp;果然看見他另一只手臂上,也是累累傷痕!
&esp;&esp;桑千暖:“!”
&esp;&esp;深可見骨的刀口從手腕蔓延至手臂。
&esp;&esp;一直到桑千暖將他袖子卷起至肩膀,那道刀口也沒有消失。
&esp;&esp;桑千暖抿了抿唇,忽然“撕拉”一聲,竟是直接撕碎了少年那身麻衣。
&esp;&esp;“不要……”
&esp;&esp;晏辭嚇了一跳,身體本能地蜷縮在一起。
&esp;&esp;桑千暖看到那具殘破不堪的身子,卻整個人都呆住了。
&esp;&esp;只見少年孱弱的身體上,全是恐怖的傷口,一道道、一條條……幾乎沒有一處完好的皮膚。
&esp;&esp;脊背處還有幾處骨頭扭曲著突起。
&esp;&esp;“怎么會……”
&esp;&esp;桑千暖眸底瞬間猩紅。
&esp;&esp;她干啞著嗓子上前:“阿辭……”
&esp;&esp;晏辭卻像是觸碰到逆鱗一般,顫抖地抬頭看她,眸光祈求道:“不要看……”
&esp;&esp;他好臟。
&esp;&esp;臟到他自己都嫌棄。
&esp;&esp;墨寧在一旁紅著眼說道:“凝月為了抓到阿辭,以阿辭整個部族威脅,阿辭為了部族眾人性命主動回去,卻不想那女人竟然出爾反爾,不僅屠殺了阿辭部族所有人性命,還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用十分殘忍的手段凌辱了阿辭……
&esp;&esp;這些傷都是那女人……
&esp;&esp;阿辭除了那張臉,全身幾乎沒有一處是好的……”
&esp;&esp;紅衣少年越說越氣憤,越說越哽咽,忽然他“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esp;&esp;墨寧第一次對神低下了頭。
&esp;&esp;他雙眼猩紅地看向桑千暖,咬牙道:“上神,如果你真有憐憫世人之心,就請……救救阿辭吧,他不僅被凝月下了鎖魂咒,還被她種了縛情絲,她……”
&esp;&esp;“阿寧!”
&esp;&esp;晏辭忽然低吼一聲。
&esp;&esp;他雙臂抱著自己,臉色蒼白地看向墨寧:“求你,別說了……”
&esp;&esp;墨寧嘴唇顫了一下,最終咬住了唇。
&esp;&esp;桑千暖卻是眸光沉如寒鐵。
&esp;&esp;縛情絲……
&esp;&esp;這是魔族的一種變態(tài)禁術(shù)。
&esp;&esp;凡中了縛情絲之人,必須與真心相愛之人行周公之禮,方能解。可變態(tài)的是,中了縛情絲之人若是動心,便日日如行走在刀尖火海一般難受,心口如同縛著金絲一般鉆心痛苦。
&esp;&esp;這種禁術(shù)更惡心的是,若是與之行周公禮的對象,但凡有一絲動搖,中了縛情絲之人便會魂碎身消,十分凄慘地死在床上。
&esp;&esp;可謂是陰毒至極!
&esp;&esp;對一個凡人虐至如此地步,凝月當(dāng)真該死!
&esp;&esp;“起來。”
&esp;&esp;一道柔和的靈力攙扶起墨寧,桑千暖看著他隱忍憤怒的表情,冷著臉說道:“你放心,我會救阿辭的。”
&esp;&esp;接著,一團(tuán)柔和的光籠罩在蜷縮著的少年身上。
&esp;&esp;桑千暖掐訣,兩人瞬間消失在小院。
&esp;&esp;她帶走了晏辭。
&esp;&esp;紅衣少年墨寧好半晌才反應(yīng)過來。
&esp;&esp;看著院中盛放的白曇花,他喃喃自語道:“她真的能救阿辭嗎?神族當(dāng)真有……”好人嗎?
&esp;&esp;少年不知道,自這一日起,他的命運(yùn)將被完全改寫。
&esp;&esp;多年后回首,他只覺得慶幸。
&esp;&esp;慶幸……
&esp;&esp;遇到了神族最高貴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