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桑千暖走到紅衣少年面前蹲了下來。
&esp;&esp;“這就要尋死?”
&esp;&esp;她以匕首抬起墨寧俊俏的下巴,諷刺地說道:“且不說姑奶奶有沒有想讓你做男寵的想法,就算有,這還沒做什么呢,你就要死啦?也就這點出息?”
&esp;&esp;“你!”
&esp;&esp;墨寧氣得俊臉蒼白。
&esp;&esp;在他欲往匕首上撞的時候,桑千暖又嗤笑一聲:“螻蟻尚且偷生,你生而為人,竟然如此作賤自己性命,當真可笑。”
&esp;&esp;墨寧往匕首上撞的動作堪堪止住。
&esp;&esp;他雙眸通紅地瞪著桑千暖:“我作賤自己性命?還不是你們這神族逼的!”
&esp;&esp;桑千暖:“我逼你去死了嗎?”
&esp;&esp;“你想讓我做你男寵,不是逼我去死是什么?”
&esp;&esp;紅衣少年歇斯底里的樣子倒像是真的桑千暖對他做了什么似的,她好笑地看著他:“你口口聲聲說我逼你做我的男寵?我倒想問問,我什么說這話了?”
&esp;&esp;“你……”
&esp;&esp;墨寧愣了下,隨即驚道:“你把我們帶回來,難道不是……”
&esp;&esp;“不是。”
&esp;&esp;桑千暖很干脆地開口:“帶你們二人回來,完全是個意外。”
&esp;&esp;她壓根沒想帶這兩人回來,那是扶光的行為。
&esp;&esp;至于億萬年前扶光為何要帶這二人回青光閣,她也不懂,但絕不是為了要收什么男寵。
&esp;&esp;紅衣少年墨寧盯著她半晌,抿唇:“我不相信。”
&esp;&esp;他才不會相信這些惡心的神族之人。
&esp;&esp;“信不信隨你。”
&esp;&esp;桑千暖懶得理他,直接將匕首扔給他:“話我已經說清楚了,要死要活隨便你。”
&esp;&esp;這家伙要是還尋死,那也是他的命。
&esp;&esp;墨寧看著扔到自己面前的匕首,他撿了起來,卻遲遲沒再動作,而是一臉猶疑地盯著桑千暖。
&esp;&esp;搞定紅衣少年后,桑千暖這才將注意力放到麻衣少年晏辭的身上。
&esp;&esp;“晏辭?”
&esp;&esp;她試探地喊出他的名字。
&esp;&esp;少年睫毛輕顫,卻依舊不敢說話。
&esp;&esp;桑千暖嘆了口氣,不明白這小子到底是經歷了什么,竟然這樣膽小。
&esp;&esp;她走到少年身邊,抬手摸了摸他的腦袋,安慰道:“別怕,我不會傷害你的。”
&esp;&esp;卻不想她手剛碰上少年頭頂,少年就跟被蟄了般,嚇得臉色蒼白。
&esp;&esp;桑千暖愣住。
&esp;&esp;少年卻像只受傷的雀兒,眼神清透卻驚恐地看向她,聲音打著顫兒:“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esp;&esp;“你怎么了?”
&esp;&esp;桑千暖意識到他不對勁。
&esp;&esp;他眼中的恐懼,似乎并不是對她。
&esp;&esp;反而是身體的某種本能,似乎是本能地害怕別人觸碰?
&esp;&esp;她忽然想起,自打進了青光閣,晏辭并沒有像紅衣少年墨寧那般抵抗掙扎,只有在她近他身時,才展現出害怕的神色。
&esp;&esp;先前桑千暖以為這小少年是和墨寧一樣,害怕身為神族的扶光上神。
&esp;&esp;此刻一想,卻覺得似乎另有隱情。
&esp;&esp;“阿辭,你別怕。”
&esp;&esp;因為小黑蛇,桑千暖對這個第一次見面的少年,有種天然的親近感,她上前握住少年手臂,輕聲道:“有什么事你同我說,若有人欺負了你,我定會為你作主。”
&esp;&esp;“是嗎?”
&esp;&esp;晏辭還沒回話,一道冷銳又霸道的聲音突然響起。
&esp;&esp;桑千暖感受到晏辭整個身體抖得更厲害了,她蹙眉回頭,就見一群宮娥簇擁著一位雍容華貴的女人,不顧青光閣侍人阻攔沖了進來。
&esp;&esp;女人身著一襲白色宮紗,仙氣飄渺。
&esp;&esp;她赤足從殿外行來,行走間卻似踏著靄靄白云,腳不沾地,纖塵不染,端的是仙姿佚態,高貴典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