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還不等多想, 就看到這視頻的評論。
&esp;&esp;【srds, 教授那個是很無聊啊, 可是彈幕里也太不禮貌了吧?】
&esp;&esp;【果然是用戶下沉平臺, 完全接受不了一點(diǎn)知識熏陶。】
&esp;&esp;【我覺得也不能怪彈幕吧,人家去直播間是去買東西的, 不是去上課的啊。】
&esp;&esp;【別的不說,我是真的被尷尬到了。】
&esp;&esp;【心疼這個教授。】
&esp;&esp;簡知看著這樣的評論區(qū),突然靈光一閃。
&esp;&esp;既然大家都覺得這樣的主播無聊,她為什么不干脆就找這樣的主播來賣她的玉米呢?
&esp;&esp;風(fēng)格沉悶,喜歡講深奧的知識,而且在鏡頭前不善言辭,每一條都是她虧錢的大殺器啊!
&esp;&esp;想著簡知就一陣興奮,卻又有些擔(dān)憂,一看這個教授就是對直播有陰影了,萬一不接受她的邀請怎么辦?
&esp;&esp;不管了,先讓魏薇去打聽一下,實(shí)在不行她再去挖掘一個同類型的就好,反正風(fēng)格已經(jīng)確定了。人選應(yīng)該很好找。
&esp;&esp;這么想著簡知撥通了魏薇的電話:“我剛發(fā)了一個視頻給你。幫我聯(lián)系一下這個吳教授,問問他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的助農(nóng)直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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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吳知舟看著堆了一書房的自己的新書就有些惆悵。
&esp;&esp;他教了半輩子的文學(xué)才成了這一本書,從出版開始就一直不順利,畢竟現(xiàn)在純粹的古詩詞文學(xué)評述類作品已經(jīng)沒有太大市場了。
&esp;&esp;最后他堅持自費(fèi)找相熟的出版社印了一萬本,他本來也不是為了賣錢,可是等書真印出來了,他又不舍得將他們完全束之高閣。
&esp;&esp;送給朋友一些之后,有人勸他和學(xué)校商量把書列為學(xué)生教材,就迎刃而解了。
&esp;&esp;可是他偏偏拉不下這個臉面,最后還是他的女兒有些門路,讓他學(xué)著那些作家一樣,上直播間去賣書。
&esp;&esp;女兒說得也很有道理:“你看那些知名作家都去,也都賣很好,爸,你去試試吧!”
&esp;&esp;吳知舟也就這么去試了,他覺得自己在三尺講臺上站了半輩子,一個直播間可難不倒他。
&esp;&esp;結(jié)果到了攝像機(jī)面前,直播間嘈雜的浮躁的氣氛把他一熏,他就開始哪里都不適應(yīng)了。
&esp;&esp;也就這樣出了大丑,書也沒有賣出去。
&esp;&esp;最終書的銷量是十二本,還是在場的工作人員和他的親朋好友下的單。
&esp;&esp;吳知舟跨過滿地堆放的書走到自己的書桌前坐在,又深深嘆了口氣。
&esp;&esp;一種莫名的悲哀將這個老牌知識分子席卷,他摘下眼鏡,半瞇著眼睛,開始拿著有些陳舊的眼鏡布慢慢擦。
&esp;&esp;就在這時他的手機(jī)響了,一看是女兒,他立馬戴上眼鏡接聽。
&esp;&esp;“囡囡啊,有什么事嗎?”
&esp;&esp;電話那邊很快就傳來女兒的聲音,不知道為什么顯得格外興奮。
&esp;&esp;“爸!賣出去了!”
&esp;&esp;“什么賣出去了?”
&esp;&esp;“你的書!全部賣出去了!”
&esp;&esp;吳知舟沒有立刻就表現(xiàn)出欣喜,他是知道自己的書難賣的,這才沒過幾天怎么可能全部賣空了呢?
&esp;&esp;那可是一萬本,他可不是什么暢銷書作家。
&esp;&esp;老派文人的冷靜和理智使得他開始懷疑:“知道是誰買的嗎?”
&esp;&esp;他有種直覺,這批書應(yīng)該是有心人買走的。
&esp;&esp;電話那頭的女兒一愣,聽得出是在和旁邊的人交流,過了一會兒才聽她說:“說是一個娛樂公司的總裁買走了。”
&esp;&esp;“胡鬧!”
&esp;&esp;吳知舟有些生氣,他是知道自己的視頻被傳上網(wǎng)的,但是可不想自己的書成為這些“娛樂圈人”作秀的砝碼。
&esp;&esp;他的書應(yīng)該是賣給需要的喜歡的人才對!
&esp;&esp;賣給那種人只會褻瀆了他的書!
&esp;&esp;“幫忙問一下對方的聯(lián)系方式,不,我要親自登門拜訪!”
&esp;&esp;不尊重知識的人是需要一點(diǎn)教訓(xùn)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