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把在超市里買的小蛋糕從盒子里拿出來,塞進嘴里之前,非常不虔誠地許了個愿,希望剛才買的彩票能中獎。
&esp;&esp;今天是他的生日,身份證上寫的11月是媽媽給他改年齡時自作主張改的,說年末更顯小。謝天豪就喜歡嫩得出水的男孩子,寧瀾又面嫩,改小五歲完全沒有違和感。
&esp;&esp;生日什么的他本來也不過,只是取錢的時候at機上顯示的日期提醒了他。今天下午正好休息,他早就說要請大家吃飯,吃外面的既貴又不衛生,于是逛超市經過生鮮區,想著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esp;&esp;其實他潛意識里還是動了點不切實際的小心思,今天是生日啊,不是說過生日的最大么?說不定老天都會幫幫他,讓他順遂一回呢?
&esp;&esp;果然想太多了。
&esp;&esp;吃完蛋糕,寧瀾就不餓了,把已經涼了的菜封上保鮮膜放進冰箱,百無聊賴地在屋里轉了幾圈,然后拿上鑰匙出門,決定去公司練舞打發時間。
&esp;&esp;到公司找了間空著的練習室,剛做完拉伸跳了一會兒,媽媽的電話打來了。
&esp;&esp;這陣子媽媽三不五時就給他打電話,大部分都被他無視了,反正如果有急事,她會奪命連環call或者短信轟炸,再不濟用別人的手機打過來,一直逼到他接電話為止。
&esp;&esp;而今天的電話,寧瀾有點想接了。
&esp;&esp;他在心里默默數到十,然后接了起來、
&esp;&esp;“喂,瀾瀾啊。”
&esp;&esp;寧瀾擦了下額頭上的汗:“嗯,媽。”
&esp;&esp;電話那頭頓了下:“臭小子,都多久沒叫媽了?”
&esp;&esp;寧瀾靠著墻根坐下,不知道說什么,鼻音濃重地“嗯”了一聲。
&esp;&esp;“媽媽在電視上看到你啦,你找的新工作是當明星啊,怎么不告訴媽媽呀?”
&esp;&esp;寧瀾揉了揉膝蓋上發癢的疤:“沒什么,就唱唱歌跳跳舞,不是什么明星。”
&esp;&esp;“大明星都是這樣起步的嘛,我兒子長這么標致,遲早要紅透半邊天的嘛。”
&esp;&esp;寧瀾笑了下,他這百折不撓的精神大概就是遺傳自母親,只不過沒有她那么沒心沒肺罷了。
&esp;&esp;他想問媽媽還記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嗎,然而媽媽接下來的話,把他心頭剛升起的一點暖意打得支離破碎。
&esp;&esp;“媽媽現在連吃飯的錢都沒有啦,給你打電話你也不接,媽媽上次被謝天豪把鼻子都打壞啦,還想去做個整形……沒紅也掙得不少了吧?看你上次一掏就是二十萬的……”
&esp;&esp;笑容慢慢消失在臉上,寧瀾抿抿唇,說:“我沒錢了。”
&esp;&esp;“能不能跟你們公司借一點啊,我聽說你們公司有錢的很,給你穿的衣服好漂亮的……”沒聽見寧瀾的回復,媽媽又說,“要不跟你的隊友借一點啊,我看網上的八卦了,說你好幾個隊友都是富二代……”
&esp;&esp;“我不借。”寧瀾當即打斷。說完又覺得自己可笑,已經欠下隊友二十萬了,現在裝什么倔強剛烈、寧折不彎?
&esp;&esp;“好,不借不借。”電話那頭的母親立刻改口,“可是瀾瀾你好歹湊點錢讓媽媽吃口飯吧,媽媽現在老可憐了,吃不飽,也沒地方去,鼻子還是歪的……”說著說著就帶了哭腔,再不阻止她一定能當場嚎啕大哭。
&esp;&esp;寧瀾不想聽,狠狠按了掛斷鍵,然后把銀行卡最后一筆錢給媽媽打了過去。
&esp;&esp;過了一會兒,媽媽發來短信:收到了兒子!以后有錢不要給金鳳那個壞女人,媽媽幫你存著,給你結婚用。
&esp;&esp;結婚?把他賣給別人也算結婚嗎?
&esp;&esp;寧瀾看著手機上的字,從喉嚨里溢出一聲苦笑。
&esp;&esp;拖著疲憊的身體晃蕩到宿舍樓下時,天已經完全黑了。
&esp;&esp;初夏夜晚的風很涼,夜空繁星閃爍,寧瀾坐在樓底的花壇邊上仰頭數了一陣,直到有云飄過來遮住光亮,才攏了攏衣襟,把連衣帽扣在頭上,一邊搓冰涼的手一邊上樓。
&esp;&esp;打開門,客廳燈是亮著的,隱約可以聽到廚房里有動靜。
&esp;&esp;寧瀾很累,覺得自己今天沒法再對任何人露出笑臉,他繞過堆滿購物袋的餐桌想直接回屋,靠近廚房時,聽見顧宸愷和高銘的對話聲。
&esp;&esp;“這都是什么啊?誰做的?”
&esp;&esp;“寧瀾吧,下午就他在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