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拿錯毛巾了。”隋懿說。
&esp;&esp;……怪不得這毛巾一股讓人腎上腺素飆升的味兒。
&esp;&esp;寧瀾把毛巾從臉上扯下來,用肥皂搓了又搓:“不好意思啊,兩條長一樣,一著急就拿錯了。”
&esp;&esp;隋懿似乎習慣了他的莽撞,笑了笑說:“沒關系。”
&esp;&esp;寧瀾第二天就買了條新毛巾換上,舊的那條也沒舍得扔,洗洗曬干收了起來。
&esp;&esp;進入農歷三月后,氣溫逐漸升高。出道首秀進入倒計時,aow七人幾乎整天都待在練習室,唱歌,練舞,互相磨合。
&esp;&esp;公司給每個人做了個模糊的人設,叮囑他們可以展現個人特色,不要沖破這個范圍就行,反差萌的度不是每個人都能拿捏得準。
&esp;&esp;寧瀾是鄰家弟弟風,就是要多笑,這對他來說并不難,服務行業也是要笑,目標對象從顧客變成粉絲而已,他很懂該如何討人喜歡。
&esp;&esp;隋懿和方羽是組合的雙門面,據說微博上已經有粉絲給他們倆組了個cp叫高花,高嶺之花的縮寫,正好一個海拔高,一個美得像朵花。
&esp;&esp;陸嘯川聽說后吹胡子瞪眼,問王冰洋:“那我呢?我有沒有cp啊?”
&esp;&esp;王冰洋翻了翻:“有有有,和小宸,川宸cp。”
&esp;&esp;顧宸愷上過選秀節目,熟悉這種捆綁cp炒作的套路,不以為意地戴上耳機繼續聽他的歌。
&esp;&esp;陸嘯川還是不滿意:“為什么不是我和寧瀾?還有,這名字也太隨便了吧,一看就沒花心思。”
&esp;&esp;寧瀾一個cp都沒入選,連高銘和王冰洋都因為選秀時關系好有個“銘洋cp”,七個人就他一個落單。
&esp;&esp;他就像這個組合里唯一的外人。
&esp;&esp;出道前一天,高銘、王冰洋和顧宸愷的家人來了,一群人擠在小小的宿舍里煮火鍋。父母們為自己的孩子驕傲,不辭千里從家中趕來觀看孩子的出道演出,即便寧瀾沒有感受過這樣的親情,也不由得被溫馨的氣氛感染。
&esp;&esp;他吃到一半就默默退出去,把空間留給幾個家庭,自己跑到樓梯間里坐著,坐了一會兒又覺得冷,干脆站起來練習舞蹈動作。
&esp;&esp;“嘎吱”一聲,通往樓梯的安全出口的門被打開,隋懿打著手電照在寧瀾身上:“你在這里干什么?”
&esp;&esp;寧瀾被光晃得瞇了瞇眼睛,扭扭因疲勞過度而酸痛的肩膀:“吃飽了,消消食。”
&esp;&esp;隋懿從身后舉起一只芒果:“飯后水果,要吃嗎?”
&esp;&esp;兩個人坐在臺階上分食芒果。
&esp;&esp;隋懿隨身攜帶的鑰匙上掛著一個精致的掛件,掰開是把小刀。他利索地把芒果切成兩半,去核,在果肉上橫豎各切幾道,遞給寧瀾。
&esp;&esp;寧瀾接過來,在樓道昏暗的燈光下聞了聞。
&esp;&esp;“怎么樣?”隋懿問。
&esp;&esp;“嗯,很香。”
&esp;&esp;“高銘爸媽帶來的,他老家在南方沿海城市。”
&esp;&esp;“哦。”寧瀾又開始盤算著還點什么給高銘,不能白吃人家的,順嘴問,“你老家哪兒的?”
&esp;&esp;“本地。”隋懿答。
&esp;&esp;寧瀾想起他那輛本地牌照的邁巴赫,后知后覺地意識到自己多此一問:“我聽你說話沒有兒化音,還以為你不是首都人。”
&esp;&esp;隋懿:“我媽媽是江南人。”
&esp;&esp;“哦,是個好地方。”寧瀾有點不知道該怎樣往下接。七個人只有他們倆沒有家人來看望,隋懿還是本地人,說什么都像在戳人傷口。
&esp;&esp;隋懿先問:“你家人呢?來不來看演出?公司會給家屬安排靠前的座位。”
&esp;&esp;寧瀾搖頭:“不來。”興許人在光線昏暗的情況下很容易說真話,他突然就有了傾訴的欲望,“我爸早死了,我媽這會兒還不知道在哪兒浪呢。”
&esp;&esp;“浪?”
&esp;&esp;“對啊,浪,就是出去玩,瘋玩,其他什么都不管的意思。”寧瀾解釋道。
&esp;&esp;“瀾,是波浪的意思吧?”隋懿問。
&esp;&esp;寧瀾愣了下。他從來沒有思考過自己為什么叫“瀾”。
&esp;&esp;“或許吧……”寧瀾不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