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抬地說:“所有項目都要預(yù)約,看桌上的報價單。”
&esp;&esp;“有沒有今天就能做的項目?”寧瀾問。
&esp;&esp;醫(yī)生推推眼鏡,差點翻白眼:“沒有,打瘦臉針也要預(yù)約的?!?
&esp;&esp;寧瀾抬手指了指自己左邊眼角下方:“在這里加個痣,需要多長時間?”
&esp;&esp;時針緩慢跨過數(shù)字十,隋懿合上書,關(guān)掉臺燈,準(zhǔn)備上床睡覺。脫外套時瞥了一眼空蕩蕩的下鋪,從口袋里拿出手機翻號碼。
&esp;&esp;雖然當(dāng)隊長并非出于他的本意,但是加入組合的這兩個月來,從小培養(yǎng)的責(zé)任心無形中指引著他至少做一個合格的隊長,隊員無故外宿,他當(dāng)然要管。
&esp;&esp;找到號碼剛要按撥打,外面?zhèn)鱽黹_門的動靜,隋懿聽見有人進來換鞋,然后敲開隔壁的門,房間隔音不好,他聽見寧瀾和高銘的對話聲,說什么“還錢”,“請客”。
&esp;&esp;這小子還真喜歡打空頭支票,他想,剛來不過一個星期,就幾乎欠了所有人一頓飯。
&esp;&esp;隋懿把手機放回去,把外套掛在衣架上。
&esp;&esp;隔著一堵墻的說話聲剛停,這邊門就被擰開了,寧瀾看見滿屋黑暗,打開手機電筒,照到站在那兒的隋懿,嚇得倒抽一口氣。
&esp;&esp;“我的個乖乖,隊長你一聲不響地站在這兒忒嚇人了。”寧瀾拍拍胸口說。
&esp;&esp;隋懿從出生就幾乎沒離開過首都,不知道他說的是哪里的方言。
&esp;&esp;“去哪兒了?”隋懿問。
&esp;&esp;寧瀾也把外套脫了,見衣架上掛滿,轉(zhuǎn)而隨便把衣服掛在書桌椅背上:“出去玩兒了……我把外套放這兒行吧?”
&esp;&esp;隋懿看了一眼:“嗯?!碧治兆》鎏?,想了想又說,“以后早點回宿舍,要是在出道前被人拍到什么就不好了。”
&esp;&esp;寧瀾先是愣了下,等到他再次回想起他和隋懿尷尬的第一面,終于明白了這家伙大約從那時候就對自己存著壞印象,生怕他給組合添亂。
&esp;&esp;寧瀾心里發(fā)悶,怎么到哪兒都沒人待見他啊?
&esp;&esp;他皮笑肉不笑地說:“知道了,隊長大人?!苯又褎倰焐系囊路孟聛?,準(zhǔn)備扔回床上。
&esp;&esp;一轉(zhuǎn)身,黑暗中沒留意腳下,腳尖不知碰到什么東西,整個人重心不穩(wěn)向前撲倒。
&esp;&esp;事情發(fā)生得太快,快到他手都來不及伸,他認命地閉上眼睛,然而預(yù)想之中的疼痛沒有出現(xiàn),有人迅速地抓住他的胳膊,把他往前一帶。
&esp;&esp;“小心點。”
&esp;&esp;隋懿的聲音從未離他這么近過,寧瀾猛地抬頭,視線與他的眼睛碰個正著。
&esp;&esp;直到旁邊床上已經(jīng)熟睡的顧宸愷說著夢話翻了個身,兩人才愣愣地各自往后倒退一步。
&esp;&esp;寧瀾壓低聲音道謝,然后把亮著燈的手機扔到自己床上,手腳并用往上爬,從枕頭底下摸了條干凈內(nèi)褲。
&esp;&esp;重新站直身體時隋懿還沒上去,寧瀾總覺得該說點什么,摸摸左眼下方剛點不久的痣,說:“今天張梵姐給我發(fā)了工資,謝謝你,改天一定請你好好吃一頓?!?
&esp;&esp;隋懿逆光站著,寧瀾不知道他在往哪里看,聽見他“嗯”了一聲,便輕手輕腳出去洗澡了。
&esp;&esp;隋懿爬到上鋪,閉上眼,看到的都是在搖晃光影下的那雙瑩亮的眼睛。
&esp;&esp;寧瀾的五官細看并不十分出彩,配合起來卻恰到好處,他鼻梁高挺,唇形豐潤,所以相對來說更吸引目光的是他的下半張臉。
&esp;&esp;而剛才,他的視線被牢牢鎖定在寧瀾鼻梁以上的部分,甚至寧瀾轉(zhuǎn)身背對他后,他還想追上去繼續(xù)看,不想讓那雙黑亮的眸子逃離自己的視線范圍。
&esp;&esp;明明是清純的長相,剛才卻莫名多了幾分明艷和媚意。
&esp;&esp;隋懿翻了個身,面對白墻,盯了兩三分鐘,再次閉上眼睛,那股似曾相識的熟悉感總算消散些許。
&esp;&esp;第06章
&esp;&esp;寧瀾的動機其實很簡單,馬上要出道了,他想改頭換面重新做人,既然時間不允許他削骨埋線,那就點顆痣吧,好歹證明自己跟從前不一樣了。
&esp;&esp;他急于擺脫那個無力抵抗命運的自己,盼望從此以后走上新的人生。
&esp;&esp;雖然他潛意識里并沒有抱什么希望。
&esp;&esp;他以為在把整容當(dāng)家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