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安正勛笑了笑,也不強求。
&esp;&esp;電梯很快抵達,安正勛做了個請的手勢,徐賢踏步而出,只一剎那,她就被晃得瞇起了眼睛。然后瞇起的眼睛慢慢越睜越大,滿眼盡是驚艷。
&esp;&esp;她不知道這是屬于什么商廈的其中一層,韓國樂器商行那么多,她當然沒有全部逛過。映入眼簾的是上千平方的寬闊樓層,各式各樣的樂器分門別類,一個區域一個區域地靜靜流淌。
&esp;&esp;整個場所空無一人,成千上萬的樂器就像靜待她的獨自光臨,向她一人綻放光芒。
&esp;&esp;她慢慢地踱步欣賞著,排笙、箜篌、奚琴……各種各樣的傳統古樂器讓她眼花繚亂,對于一個從小沐浴在鋼琴家庭的女孩,居然有無數她都認不出的樂器出現其中,漫步在樂器的海洋里,她覺得醺醺然有些醉意。
&esp;&esp;“這是……什么?像是奚琴又不太一樣……”她撫摸著琴頭的馬狀雕刻,有些夢囈般地喃喃問。
&esp;&esp;“馬骨胡,中國壯族的拉弦樂器?!卑舱齽自谏砗蠼涌?。
&esp;&esp;“你都認得出么?這么多樂器。”徐賢轉頭驚訝地問。
&esp;&esp;“大部分吧。曾經比較感興趣。”
&esp;&esp;“怪不得呢,取得那么高的成就?!?
&esp;&esp;安正勛笑了笑:“聽說你母親是教鋼琴的,你從小鋼琴就彈得不錯?”
&esp;&esp;“嗯……也不是很好啦……”
&esp;&esp;“那看看鋼琴去?”
&esp;&esp;“好?!?
&esp;&esp;站在一臺白色三角鋼琴面前,徐賢驚嘆地打量著它流線型的外表,燈光映照在白色的琴身上,好像流淌的月光,迷蒙而夢幻。
&esp;&esp;“小時候,我做夢都想要有一臺這樣的鋼琴?!毙熨t伸手,想要去摸,卻又害怕褻瀆了似的,又慢慢地收回了手:“這是……捷克的……舒爾茨?”
&esp;&esp;“咦……倒是有些眼光。”安正勛笑了起來:“其實這不算什么好貨,何必如此小心翼翼?!?
&esp;&esp;徐賢白了他一眼:“是啊,對你來說,幾十億又算得了什么?”
&esp;&esp;“呵……”安正勛搖了搖頭,沒有多說,只是道:“坐上去試試?”
&esp;&esp;“可、可以嗎?會不會不好?”
&esp;&esp;“彈吧,你肯彈,就是它的福氣?!?
&esp;&esp;徐賢還是沒能忍住,坐了上去,小心翼翼地翻開了琴蓋。
&esp;&esp;不知是否太過緊張,第一個音就有些發顫。徐賢紅著臉,站起身來:“不、不行。oppa你來?!?
&esp;&esp;“我?”安正勛撓了撓頭:“我彈琴看上去還行,其實也就是唬人的。專業人士看來,到處是毛病。”
&esp;&esp;“我也不是專業人士啊。我聽過oppa彈琴的錄音……”徐賢說了一半,忽然頓住了。
&esp;&esp;她確實聽過……那個錄音,是他婚禮上的祝歌。
&esp;&esp;頓了很久,徐賢才干澀地接了下去:“……彈得比我好多了?!?
&esp;&esp;安正勛默默地注視著她的眼睛,他猜到了她剛才想起了什么。徐賢偏過頭,不去和他對視。
&esp;&esp;良久,安正勛嘆了口氣,低聲道:“好。我來。”
&esp;&esp;安正勛坐了上去,沒有直接開始彈,而是低頭沉思了很久很久。徐賢站在背后,默默看著他的背脊,安靜地等待,沒有催促。
&esp;&esp;安正勛終于開口:“既是現實版《我結》,當然也是要求婚的,對嗎?”
&esp;&esp;徐賢輕聲道:“對?!?
&esp;&esp;安正勛點了點頭,手指忽然動了。
&esp;&esp;第一串音符就是徐賢從沒聽過的曲調,但徐賢并不吃驚。剛才她就有了預感,很有可能,他正在現場創作。
&esp;&esp;創作一首求婚的歌曲。
&esp;&esp;“無緣無故的笑,沒有理由的幸福。這溫暖的一切,香氣四溢?!?
&esp;&esp;“喝一杯早安的咖啡,感覺像做夢一樣。心情郁悶的日子里,請擁抱著我?!?
&esp;&esp;“這一刻我發誓,會給你那樣的愛。為你而唱出,愛的歌曲?!?
&esp;&esp;徐賢在身后捂著小嘴,只覺得整顆心不斷地旋轉,旋轉……就像天使折斷了翅膀,在天空上飄飄蕩蕩,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