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安正勛沒有吭聲,只是閉著眼睛好像在思考什么。
&esp;&esp;張紫妍繞著茶幾跪著爬行過去,一把扯住他的褲腿,泣不成聲:“安少,求您幫幫我,我什么都愿意為您做……”
&esp;&esp;金敏豪冷聲斥道:“少爺需要你做什么?放手!”
&esp;&esp;張紫妍怯怯地放開安正勛的褲腿,依然伏在地上泣不成聲。
&esp;&esp;良久,安正勛終于開口:“你的事,不是個例。我一旦插手,就觸碰了圈內的某些規則,甚至我自己本身就是這些規則的既得利益者中最典型的一個。所以我插手師出無名,也容易引起反彈,并沒有幫你的理由。不過……”
&esp;&esp;聽著安正勛冰冷的言辭,張紫妍的心也逐漸變得冰冷死寂,抽泣聲慢慢地停止了,眼睛木然看著地毯,如果有人能看見她的眼神,就會發現里面帶著一絲灰色的死亡氣息。
&esp;&esp;但是隨著安正勛最后的“不過”兩個字出口,她猛然抬起頭,眼里重新綻放出了神采,期待著安正勛的下文。
&esp;&esp;安正勛最終沒有說出不過什么,只是搖了搖頭,睜眼對金敏豪道:“叫那個金承勛把張紫妍的合約和其他一些不該有的東西全部銷毀。推三阻四的話,你就把他銷毀。”
&esp;&esp;這是命令了。金敏豪只得起身應道:“是。”頓了頓,又道:“什么借口?”
&esp;&esp;言下之意,他不愿讓別人認為張紫妍傍上了安正勛。傳聞中和幾十個男人上過床的女人……他想想都覺得那會讓安家成為笑柄。
&esp;&esp;安正勛瞥了他一眼,看懂了他的意思,笑了笑,道:“就說我想養只美女犬,讓他割愛。”
&esp;&esp;“是。”金敏豪深深看了跪伏在地的張紫妍一眼,轉身出門。
&esp;&esp;金敏豪出了門,張紫妍依然跪伏在地上,沒有抬頭,看不出表情,但安正勛仍然可以看出她身軀的微微顫抖,便道:“起來吧,只是個說辭而已。”
&esp;&esp;張紫妍沒有起身,只是低聲道:“安少為什么會幫我?”
&esp;&esp;安正勛站起身,來到玻璃窗前,看著窗外的白云,良久才道:“你的事,知道的人不少,愿意管的卻不多,因為能管的都是得益者,沒人去破壞自己的利益。”
&esp;&esp;張紫妍低聲道:“是,本來我以為永遠無法解脫。”
&esp;&esp;“如果你自愿,或者看破了,倒也罷了。可我從你臉上看出了怨氣,這股怨氣有一天會要了你的命。”安正勛嘆了口氣:“可是你不明白……你的命在一些地方,一文不值。哪怕拿命去抗爭,也只不過是在湖水里丟了個小石頭,當時會起些微瀾,但很快就平靜如初,什么都改變不了。”
&esp;&esp;張紫妍抬起頭,現出滿臉的淚痕。安正勛的話如果聽在別人耳朵里,估計會覺得他裝逼,危言聳聽,可只有她自己清楚,她連遺書都已經寫好了……安正勛是真正在挽救她的生命。
&esp;&esp;聽見她的抽泣,安正勛沒有轉身,依然靜靜地看著窗外,輕聲道:“回去吧。做點小本生意也好,找個人嫁了也好,活著比什么都好。”
&esp;&esp;張紫妍慢慢地爬到他腳下,深深埋下頭:“我知道自己沒資格服侍安少……但安少的恩情我一定會牢牢記在心里,如果安少真的想要一條女犬……紫妍隨時等候召喚。”
&esp;&esp;安正勛搖頭不語。
&esp;&esp;當金敏豪推門而入,看到的是安正勛站在窗前看風景,張紫妍已經起身,靜立在他身后默默地看著他的背影。
&esp;&esp;“少爺,解決了。給了金承勛一筆錢,他也識相,沒敢多要。”
&esp;&esp;“恩,也好,他那種人,無外乎求財,省得麻煩。”安正勛轉過身,看著張紫妍,淡淡道:“你回去吧。我們還有事要談。”
&esp;&esp;“是。”張紫妍把感激深深埋在心里,對兩人分別鞠了一躬,慢慢地退出了房門。
&esp;&esp;等張紫妍出了門,金敏豪無奈地道:“少爺,何必多事?”
&esp;&esp;“呵……”安正勛搖了搖頭,沒有解釋。
&esp;&esp;在另一個時空……三個月后,《花樣男子》配角張紫妍自殺于家中,遺書揭露被惡魔強迫,前后為三十多個男人提供過百余次性服務。生命的控訴換來的結果是,一審判決證據不足,金承勛無罪;復審判決金承勛一年有期徒刑,緩刑兩年,等于沒判;2014年才得出終審結果……只不過那個時候安正勛已經穿越,不知具體結局,但想必也是好不到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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